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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7月31日 星期二

「教育生命史」與「校園民主」



近半個月前,我去台中開了兩場會,教育生命史訪調小組的第三次會議,以及烏鴉邦中學校園民主促進會2012年度的社員大會;教育生命史訪調小組這個團體,在這次會議上是我初次參加,主要是應以前在亞大的社團夥伴,以及一面之緣的學長邀請參與,他們都在各自所關心的公共事務上不斷努力著,並在這個小組裡有了合作關係。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呢?原始成員們,是在一個大學學生權利調查評鑑小組的場合裡,私下促成了這個新的團體,開拓一個迴然不同的學權關注脈絡。

我們常常會在報章雜誌上見到一些成功人士的故事,企業家,或者考上第一志願的學生,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如何努力達成目標,他們成為了社會大眾的典範,被學習、期待複製,為了的就是國家層次的競爭力,或者個人層次的美好的未來。

不過,我們見不到「失敗者」的實際困境,這些成功人士的訊息,似乎隱約宣揚著某種扭曲的觀念,就如同反畸形十二年國教學生聯盟的洪靖,對一則鑿壁借光苦讀高中生的新聞所做的回應:

—————洪靖—————
看到這種新聞根本不值得高興,而是應該難過。我不喜歡把這種例子變成典範,因為更多的是在這種環境下沉淪一輩子的人,我很害怕這種例子的強調會讓我們對於這樣的沉淪仍然存在於這個社會上感到心安理得。「都是因為你(他們)不好好努力!」
—————2012/07/13—————


是的,我們習慣了某種思維,如果你跟我一樣是七年級世代之後的人,你一定聽過自己的父母總是抱怨:「為什麼別人做得到,你卻做不到?」失敗、錯誤的發生,總是會歸因到個人意願身上,好像只要你「有心」,什麼都辦得到。不過,事實並不是如此,而且我們的社會,把成功定義得太狹隘,政府跟人們往特定的方向投資、協助走這條路的人可以更輕鬆,至於其他人,就在黑暗中摸索、迷惘,甚至被社會排擠掉,然後得利者爭相呼喊著:「這才公平!」

我之前盜用了洪靖的發言開頭,寫了另一則回應:

—————DUST—————
看到這種新聞根本不值得高興,而是應該難過。我不喜歡把這種例子變成典範,因為當一個社會的弱勢只能靠教育翻身,這個國家的政府就是失職的,我們看到窮苦人們努力的一面,該想的不是去消費他們來自我勵志,而是為什麼國家社會可以容忍有些人必須這麼辛苦過日子才能得到稍微理想的生活。教育裡看不見人的差異,它只支持學業優秀的學生,當它是唯一翻身的路,我們只能靠求神問卜,祈求自己或自己的小孩運氣好,遇到好的同儕、好的老師、好的家庭,以及擁有一個也許在水準之上的記憶腦袋。
—————2012/07/13—————


教育裡的失敗者,在社會與人生上幾乎注定失敗,不然就是得重新來過,賭上機運跟性格在服務業讓人雇用打拼,或者賭上微不足道的家產或貸款挑戰一竅不通的創業之路。我們卻不曾思考這之中的正當性,從社會觀念、事業結構、事業選才、學歷競爭、學校競爭、教育職業導向、教育商品的不健全,環環相扣下來,我們只能看到一件事:教育系統完全為職業服務,職業也只要這些教育爬上來的人,教育的角色竟然這麼重要,重要到可以決定一個人的一生,然後我們還以為這是自己的選擇。

這就是這個國家的實際教育景象,學生之間必須論高下,高的人才能得到更多資格(學習資源、升學、機會、就業,甚至是弱勢補助),許多人很快就被淘汰,不然就是丟到教育邊緣的位置不再給予任何支持,他們在教育之中失敗了,在教育之外沒有任何指引與被需求。

是的,政府該做的只有兩件事:要嘛把教育弄好,讓每個受教者都有能力建立美好人生,或至少過得去的人生;要嘛在教育之外,建立起更多機會,讓人可以有更自由且好的選擇來發展,進而人們不用再依賴教育投資,燒錢唸書補習。如果有一天,職場上用人是透過人們投入工作的態度來取捨,並且職業所需的能力由雇用者重新教你,薪資待遇普遍都不錯,那麼教育的職業導向就會消失,回歸成最原始的樣子:自我實現、學習成為社會人、追求知識的渴望。

教育生命史小組,要記錄的就是在現代教育裡鮮少被看見的生命故事,苦盡甘來、或者全程快樂的成功者的生命故事我們看多了,平凡的學生、學習過程中受挫失敗的學生、成功但不認同的學生,他們怎麼看待教育、他們面臨了什麼難題,我們不知道;而教育改革,只看見他們窮、腦筋不好、師資設備不充足、學習時數不夠、不努力甚至不知足,但,真的是這樣嗎?

這點盲目,是因為我們不了解他們的實際生活跟想法,他們的存在在別人眼裡就是「弱勢」兩個字,一些刻板的想像串聯起來概括地代表了這群人的處境,沒有更多了;而大家喊著弱勢弱勢,也逐漸麻木,變成一枚遙遠的詞彙,越來越難想像那就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我想貼一篇我不久前在噗浪上跟人討論EQ話題所回應的內容:

—————DUST—————
你說的應該是情緒控制,以得到冷靜獨立思考事物的能力,這跟一般強調的那種假EQ不一樣,而是真EQ(雖然所謂的EQ在科學上似乎不是一個嚴謹的概念,不像IQ那樣,這點聊備一提)。假EQ就是要人學會忍耐,簡單地說,情緒激憤,不要彰顯出來就好,外表撲克臉或笑臉,另一個類似的概念就是城府深;真EQ強調的是真的把情緒排除,彷彿一切都是身外之物,你可以很平靜地看待一切,佛家好像有類似的東西。

獲得真EQ的能力,彰顯獨立思考,為的是一種「求真」,不管那個「真」是指「事實真相」還是「真正的答案」都好,不過這真的能如所願嗎?我以前也相信一樣的觀念,但我後來覺得不完全是如此。

我分享一些經驗,我參加過幾次社會運動,非泛政治化的,泛政治化的運動其實很難體驗到什麼(雖然這種的我也參加過);人民反抗政府與財團、學生反抗政府與學校,我想談的是這種例子。在社會運動的抗議或發聲場合中,會陸陸續續聽到許多當事人的遭遇與想法(他們必須告訴媒體跟圍觀者來龍去脈),他們必須嘶吼、用大聲公,這樣圍觀的人才聽得到、政府單位裡的人才聽得到,人在大聲說話時會讓情緒高昂,當事人的憤怒悲傷會湧現。

不過憤怒的聲音也不單單只是為了讓人聽得清楚,他們本來就憤怒了,耗費精神跟時間從不同的地方趕來,行動之前還有一次次的籌備討論:訴求是什麼、怎麼宣傳、希望達到最小的效果是什麼、活動進行的方式跟時間、文宣跟抗議標語怎麼準備、該怎麼精簡地告訴別人他們遇到什麼事、官員回應的時候該怎麼對答避免被呼嚨或引導...很多事情要做。

面對政府的不公不義,自己還要如此高代價地參與一場不見得會成功但不得不做的行動,用大聲公對政府罵髒話不是剛剛好,而是太含蓄了。這些當事人的聲音,在行動現場的渲染力是相當強的,因為身為「聽眾」的立場是與其同在的,相反的,政府裡的官員聽到可能就不以為意。

立場相同聚在一起論是非,會造成成員彼此的態度更加強化,這在心理學裡面是有證實的,幾乎已經是一個理論。我想說的就是在這種時候,身為一個外人的感受力問題。如果我是一位真EQ練成者,我會不在意這些當事人情緒的抒發、會看著它不斷發生,但感受不到任何東西(或者,EQ練得不夠好,選擇迴避掉這些情緒化的場面),腦裡、眼裡所剩下的,大概就是他們具體在說些什麼。

身為一位局外人,通常很難知道當事人在意的事對他們多重要,我不知道他們的生活細節、不知道他們平常在做什麼、不知道他們的價值觀跟想法,能捕捉到的線索少得可憐,但我也無法期望當事人把這些瑣事說得明白徹底,來讓我了解他們現在爭取的東西對他們有多重要。

我們人類有天生的同理心,能從同感的情緒瞭解許多事實,看著眼前痛苦的人,自己也跟著難受,就會知道對方感受到的是什麼、知道對方受到的困境帶來多大的打擊。這種同理心的情緒是不該壓抑的,壓抑反而讓人難以感受「真實」。最簡單的例子,看影片時,我們會看到人、感受到他的喜怒哀樂,所以每當影片描繪許多血腥暴力或者令人難過的事,我們會很重視那份感受(至少是當下的時候),而若只是文字平鋪直敘的描寫,感受到的東西就少得多。

受到情緒影響也許真的有些壞處,例如失去判斷是非的能力,我覺得這並非只能靠壓抑情緒才能解決,我們可以透過瞭解跟體驗,於當下或事後多想一點不同的情況即可。只要確實相信事情也可能不如自己所見所感受、對自己的認知抱有開放性,接受不同意見的公平檢視、甚至主動去查個清楚,都有助於從事正確的判斷。
—————2012/07/08—————


是的,不要光靠貧乏的想像去捕捉弱勢者的處境,所有關心的人,都應該好好看過他們的生活、他們所在意的事、他們在想什麼,那才是事情的「真相」,生命史的故事,比「弱勢」兩個字多了更多東西,教育改革,或者學生權益,都應該從其中去細探,找到該掙的東西、該改變的事情。

這就是這個小組的訴求,透過採訪、編寫,出版刊物,分享一則又一則不同人的教育學習歷程,呈現那不為人知的求學辛酸,並且試圖讓更多學習受挫者,知道有許多人跟他一樣,他不是異類、不是自作自受,甚至能攜手一同批判教育,為自己跟未來的後進學生,掙一個良好教育權。



前面聊完了教育生命史訪調小組,接下來就談一下烏鴉邦中學校園民主促進會吧。

烏鴉邦這一年來進入了新低潮期,社員跟舊幹部們因為各種理由出走,現在剩下七人規模,不過作為異議組織,這點人數尚且不算太差。我們停擺觀望了好一陣子,對舊有工作持續執行帶有不確定感,對未來進一步的規劃也毫無頭緒,人力所在地也不夠集中,無法互相支援。

不過我們還是頂上來了,跟過去一樣開了場社員大會,重新評估人力資源跟目標,擬定具體工作。社大結論感覺比我原先預期好許多,我們仍持續推廣校園民主,並強化學權支援,在事件上化被動為主動,近期主力放在接觸個案的社員能力培力,從經營討論會的能力開始,並且重新檢討校園民主行動手冊的內容,改寫、學習論述跟實際應用。

學生參與的校園民主,或者學生權益訴求的支援,這個工作一直都很值得做,但要做得好感覺也不容易,中學校園的壓迫與外在限制太強烈,光是要找到願意行動者就相當不簡單;跟學校討一個法律不見得願意給的合理的學生參與決策權,連學生自己都不一定支持,他們總會被學生會的代表性權責所分化,認為透過他們才叫正當。

教官會搞你、家長會搞你、校長主任老師都會搞你,總之,中學就是一堆鳥事。操場的司令台、制服、學號、軍人、校規跟標語、圍牆、課表,一個個拘束的符號充斥在校園裡,閱歷不夠多、腦殘、思想被操弄搞得學生內部批鬥,或者搞小政治,學生團結不起來,言論不自由動不動就被約談記過,有意見也只能悶在心裡。

你說,這是什麼東西?教育真的有在教民主嗎?我真想拷問教育部長,問問他懂不懂什麼叫民主?

是的,這是爛教育。但,大家還是要努力。

2012年4月19日 星期四

台中亞大跑一趟,滿手都是海賊王


當完兵,第一站就是回亞大去參加以前社團開的社課。
在客運上,八寶粥掉到地上,蓋子彈開不知道飛哪去了,
蓋子有卡湯匙,但即便我趴下來看,也還是找不到,
悲劇,我只好直接倒著喝。


我在台北轉運站又再轉了客運,
在轉運站裡習慣會去看看轉蛋,
我看到海賊王的某個系列,
裡面有一款是布魯克的耳機集線器,
很想要,就轉了,
結果轉兩顆都是艾斯,
艾斯的帽子跟...帽子上的珠珠,
好吧,雖然它被做成手環的樣子。


我喝了麥香紅茶,喝第一口之後就放一旁,
然後吸管就咻一下地滑進去了。
我只好悲劇地用倒著吸。
連兩場食物悲劇,是否暗示著什麼樣的命運呢?


到了台中車站了,熟悉的地方。


開始搭公車晃去亞大,途中偷拍一下學生妹。


公車跟客運會用這種網狀的玻璃貼,
有時候睡眠不足看了很容易頭暈,
大概是因為焦點一直在玻璃貼跟外景之間切換,
那個玻璃貼的網格線實在粗大了點。
(不是指圖中上下垂直的粗線,而是網格狀的部分。)


到霧峰站了,等待約定之人。


約定之人‧健康,帶我跑了幾家店一直吃吃吃。
把霧峰市區的好吃食物都繞遍了。


亞大抵達,意外地竟然下雨。


社課教室準備就緒。
臉書按讚、按參加的果然遵守著「十分之一」定律,
這次活動再次體現。


學生自治,印象中我小時候也在某個討論會帶過相關的主題。
不過這場主要著墨在歷史發展脈絡,並從中思考現況。
有幾個觀點滿有意思的。


社長。
順帶一提我忘了拍講者。
世新社發所果然是個有趣的地方。


亞大前身。


我的筆記。
重申一下,畫圖是不需要用到太多的注意力跟認知功能,
所以一邊畫圖一邊聽社課是不會分心的。


社課結束到住處續攤吃宵夜,
然後話題好像很大部分都在動漫上。


社長跟社員。


社員。


社長的房間。
我在這裡睡了一晚。


隔天中午起床,自己回程前先在霧峰吃了中餐。
雞腿炸得不錯,其它普普,旁邊的半筋半肉太貴了。


我在台中車站附近買了一本麥克里蘭寫的馬克思傳記,
這是第四版的樣子。


到了台北,我在地下街(非宅宅地下街那條)買了:
海賊王電影版強者天下造型的魯夫!!
超棒!!
雖然應該出很久了。


背景是我回程時屢試不爽再去轉的轉蛋,
結果仍然沒轉到布魯克,而是轉到收束袋,
不過這個也不錯,我很常用收束袋。


歪斜一張。


臉部特寫一張。


上半身一張。
喔對了,
其實當下我一直在「兩年後娜美」跟「電影版魯夫」之間猶豫不決,
價格、大小、品質都差不多,
不過因為身為男子漢的原因所以我買了魯夫。
娜美要買大隻一點的。


直的半身一張。


搭配背景一張。


有趣的是PVC盒子裡還有一顆糖果...。
這其實是買糖果送PVC對吧!!

2012年4月5日 星期四

「反對考試」的另一種思考

從小接觸考試考到大,也從未去想考試是考殺小的,在教育現場,嚷嚷著「驗收學習成果」、「給大家唸書的動力」,擺明著都是睜眼說瞎話;學校中的重要考試實際上都是為了「在考試中學習」,習慣「題目」、了解「該唸什麼」,好在升學測驗的時候能充分發揮、走捷徑,以得到漂亮的升學績效,讓學校變強吸引更多人爭相入學,也讓學校的教職員作育英才、滿面春光,得到心靈上的滿足感(我也很意外這竟然可以是一個教育堅持的理由,無恥到極點)。

更重要的是,學校也因此比較不需要煩惱後段學生的各種問題,包含補救教學,以及惹事生非。這並非是基於一種歧視,而是有相關性的,無法從學業得到支持,心理上就會需要其他事物來充實自己,在沒有適當的機會跟引導下,同儕間的相互影響會是重要方向,而「反叛」正是青春期吸引力的重要條件,青春期的生理機制上,「使壞」造成的「後果(懲罰、傷痛)」也容易遺忘,充滿冒險心態的行為機制是難以規束的;大部分老師不想碰到、也不會處理問題學生,這麼麻煩的事,有機會的話何不選輕鬆一點就好?不管怎麼看,考試對學校而言是大利多。但對學生而言,那是考殺小的?大概是為了未來物質上的好生活,大家拼命擠「好」學歷的窄門,這樣出社會別人就會依據這個來「用你」;換句話說,就是考你來被資本主義奴役的,是吧?

你學生時代大概從沒想過自己創業會是怎麼回事,學校也不會試圖教你創業所需要的各種知識技能,教育預設你是「被雇用」的,所以管你去死、創業自己想辦法。明明有企業管理科系啊,為什麼我這麼說?有誰在國高中就立志當老闆?國高中的教育、父母的教育有沒有「告訴」你何不試試當老闆?沒有啊,教育跟社會幫你想好了,跟著大家一起考試,考個熱門科系跟好學校,然後順利畢業就能找到好工作,你從哪裡都找不到「要你創業」所安排的路,你又怎麼會知道應該要把企業管理學好,會比拿到好學歷重要?(創業的話學歷是幹啥吃的?若自己能摸,義務教育畢業就能出社會了。)

你學生時代大概也沒想過唸書的內容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讀文言文、學三角函數?對你的生活有任何影響嗎?學校老師會告訴你這就是教育,而且升學考試會考,你必須會才能得到好成績,「人文涵養」、「探索根」、「通才學習」之類的都是睜眼說瞎話,有幾個畢業出來的真的有那種能力?看過幾首詩、寫作文順手引個幾句話,就叫人文素養?會算開根號跟三角形邊長就很通才?通馬桶都還比較有才,百萬小學堂都比你通,何不乾脆唸維基百科?問題不在實際跟理念的落差,而是理念本身就出了差錯;要什麼就該教什麼,而且也要想想是否真的就該要那些東西,有沒有更好的選擇?

現狀的教育,整個大方向脫離不了工作,考試當然也是為此而生,讓學生更有「考試的競爭力」來掙贏未來生活;你想想,如果教育只是要把一個人社會化,或者讓每個人活出自己,是要掙什麼?這種教育之下根本不需要「競爭」,競爭無法對每個人有用,需要的反而是各自擊破的各種教育策略。但競爭對現階段的教育實況,大家會覺得有用,是因為教育與學習目的被扭曲為找到好工作、而且僅有如此而已,好工作是有限的,而不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大家當然必須「看似公平」地搶奪。

績優學生間的競爭意識透過考試而激化,考試進而越考越刁鑽,然後競爭那些雞毛蒜皮的內容變成天才(關於這門學問,什麼都會),在彼得‧聖吉的管理學上,這叫作「系統結構問題」,通俗一點地講就是「雙方不得不」,我不得不更努力,因為別人會超越我,把我的機會搶走,競爭越演越烈,比的東西超過原本所需要的程度跟範圍。固然「考試領導教學」現象持續發生著,但考試才不僅如此,它更抽打著每一個教育角落,讓體制越走越偏。

「考試」是反教育的,除了造就「唸書為了考試」,在教育的理想機制裡也不適合存在,不管那個「考試」被包裝成「面試」、「寫報告」、「做簡報」、「辯論活動」、「小組研究」或是殺小都一樣,有沒有標準答案也一樣,目的上是為了驗收成果也一樣:一樣都不適合存在。

一個教育的理想機制,必然蘊含著學生有足夠的內在動機去探索知識,並且這樣的動機能持續到正規學習歷程結束後,仍在自己的生活中落實,換言之,教育的一個重要目的其實是提升學習的內在動機、並持續它,而你會發現,當一個學生有辦法做到這點,教育所欲灌輸的重要知識能力,要求在正規學習歷程中學習完畢是完全不必要的,因為該知識體系的內在學習動機已經促成,學生可以在未來自行探索、自行對所學負責、去找累積自己所缺乏、所需要的部分。

教育讓學生不斷充實內在學習動機,要了解學生是否真的充實了,教師用眼睛細心觀察就能知道,不必依賴考試,何況內在動機也考不出來(再重複一次,不管那個考試是什麼都一樣)。談談我最感興趣的公民實踐吧,有一天你心血來潮把學生帶去看看社會運動那些嘶吼的人在說些什麼,過幾天後你發現,有幾位學生開始私下討論起這件事,甚至主動地在自己的私人的微網誌散佈訊息罵政府,甚至有一天你發現了他在電視裡的小角落出現,頭上綁著布條,這時候,你還需要懷疑什麼嗎?

考試幹啥吃的?難以掌控,並且讓教育變得無聊又東倒西歪而已。

2011年5月6日 星期五

東發條例政大行



這個冰棒不錯吃。

週三我去政大聽了場東部發展條例的座談會,

雖然是花東地區跟宜蘭無關,不過聽起來還真是受益良多,

如果當兵前還有時間的話,我會寫一下這個。



台北在下雨,我沒來過政大,這是第一次。

在公車站牌等馬糕,一邊吃著九份芋圓(右下)。



政大的側門,很囂張的是竟然沒有扛棒。

這是一種「學校這麼有名不寫名字大家也知道進去是政大」的自信對吧?



馬糕到了之後改從正門進去,我故意拍了這張。



馬糕負責導覽,看到神經科學研究所我拍照留了念。



因為手邊的垃圾很煩,所以我跟馬糕要求帶我去校長室,

我要在離校長室最近的垃圾桶丟垃圾,基本上達陣了。

電梯遇到的歪果人還以為我們是要去參加奇怪的高層會議而跟我們攀話。



不知不覺就開始爬坡,這裡雖然沒有銘傳陡,但坡路也夠遠了。



到了山上的小七QK。



右二的桌椅就是我們的位置,白色物體是我的包包。

話說那裡有對大叔大嬸組合在興奮地跳舞。



燈上的蟲蟲。



吃晚餐,名為廢墟的店。



馬糕與炒麵,在FB上已經先釋出了。



牛肉炒麵,還可以。



會議正式展開。



先看牙買加的記錄片,後來再銜接東發條例的座談。

剛開始而已,很多人遲到,後來基本上位置都滿了。



遠方是大包的薯條,近方是中包的薯條。

看起來差不多,馬糕沒看網路踢爆影片所以被陰了。



馬糕在麥當當,一樣是FB率先曝光照。



回程的公車難等,到台北車站已經一點多。

三越頭正在發光,似乎在聚集光束準備發射個什麼炮。

2011年1月19日 星期三

關於聰明才智的研究


我之前提過,自己在追求瞭解與獲得聰明才智的方法,這件事在最近有一些進展,雖然不多,但還是低調地介紹一下。一般來說,我們對聰明的理解大概有幾種指標:記憶力強、分析思考能力強、創造力強,以及「反應迅速」地提出優秀的見解(或者參考這篇)。

有些人認為,聰明不應該這麼狹隘,它還能指設涉像是運動能力、語言能力、音樂或藝術能力,這種觀點雖然跟一般大眾理解的「聰明」有些不同,但在心理學跟腦科學領域,有些學者同意這種說法,心理學把它稱為「多元智能」(也有其他雷同的東西),腦科學沒有特別稱呼,但他們會做類似這樣的宣稱:「運動能力好其實就是腦袋的運動區域發達、語言能力好就是語言區域發達,人類所有行為都是腦袋造成的,腦袋好就是一種聰明的性質。」

他們會有這種看法大概是因為,通常我們習慣將「頭腦好」跟「聰明」劃上等號,並且以為運動能力強是運動部位的機能提升而跟腦袋無關(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不管怎麼樣,關於聰明的劃分或定義我覺得算是有相當的難度,不過有些情況它肯定就是聰明,我想談的會是這個。

心理學家有特別去探討「專家」的心智歷程,換句話說,他們想知道專家們在從事專業判斷時,心理(腦袋)是怎麼運作的。不管你對「專家」這個詞有多少偏見(訓練有素的狗),我在這裡指的專家,是那些各別領域的佼佼者,像是愛因斯坦、本因坊秀策、鈴木一郎、史特拉底瓦里、蘇格拉底、尾田榮一郎這類,或者比他們差些的那群人,都好,反正不會是普通的職業或業餘人士,而是領域內廣為人知、有相當強的專業實力的那些人。

研究者很喜歡拿西洋棋作為研究對象,因為西洋棋的實力劃分是數據化的,並且根據分數,可以得到精準的對弈預測(像是「A棋手對B棋手的勝率有75%」之類),一方面,西洋棋的運作方式不會太難,研究人員比較容易進入狀況,西洋棋遊戲可以做出DEEP BULE那種強悍的系統原因在此,反觀圍棋,目前最強的電腦連段位都翻不上去。

國際西洋棋大師對自己下棋的心智描述是,他不需要經過慎密的思考或者多想幾十步棋,就能下出最好的位置,而且在許多時候,他可以「直覺地」找到最好的那步棋;不過,越次等級的西洋棋手,反而越需要多花腦力思考、多想幾步棋才能辦到。研究人員看他們的腦袋投影,的確發現大師級的思考推理區域沒有太強的反應,倒是記憶的區域有反應,而次級的棋手思考推理的區域不斷出現強烈反應。

上面這件事讓心理學家瞭解到,專家們也許根本不是思考分析推理能力特別強,他們應該有其他不一樣的特質。後來他們的確發現,比起對西洋棋的思考推理分析能力,專家更強的地方在於他們腦裡有龐大的西洋棋知識,這些知識是各種情況應對的方法,當盤面某個地方出現某種類型的陣勢,專家會提取腦內對這個陣勢的記憶,經過簡單的判斷(些許差異之類)就能下出好棋。

而一方面,西洋棋專家越高階者,越能記住下棋的過程,就跟圍棋高手,光靠自己的記憶就能把棋從頭到尾排出來一樣。所以這跟高超的記憶力有關嗎?根據統計,西洋棋大師腦內的西洋棋知識有數萬到數十萬筆,它們全都能套用到戰場上,而的確有個例子是,本來西洋棋下得普通的一個人,經過數年記憶各種棋局而讓他變成西洋棋大師,也就是說,記憶力是成為專家的關鍵?

心理學家讓這些人測驗分析推理思考(像是智力測驗),以及記憶能力(像是背單字),發現他們跟一般人根本沒什麼不同;另外,研究者也讓西洋棋大師看一局完全不顧規則亂下的西洋棋局,要求他重新排出整個下棋的過程,西洋棋大師做不到,而且記得的數目跟普通人沒兩樣。

的確,西洋棋專家之所以為專家,其關鍵就在於腦內龐大的西洋棋知識(經驗),但這些知識並非來自於這個人的記憶力特別強,重點是,他們「鞏固了多少的量」,足以成熟運用在棋局的到底有多少?要記憶這麼多的東西,在人類的記憶歷程有其重點,白話點來講,就是不能死背,要理解原理與應用。就好比,一段英文文章有數百個字母,對沒學過英文單字的人來說,要記憶這些字母是非常費力的,但對學過許多單字的人來說,輕鬆得多。

洪蘭推廣閱讀,其科學基礎就在此,累積越多的知識,越能夠有機會發揮運用。只是,光是閱讀是不夠的,要能理解分析,以及以內在動機去吸收,那才會真正成為自己的知識,接著你就可以不用費太大的思考歷程,直接能運用那些知識解決問題。

這些研究發現讓我注意到,不管是批判思考,或者對用字遣詞的理解,經驗上,的確很多時後一眼就能看出來,像是哪個地方有矛盾,或者知道應該怎麼從事適當的表達;因為看過與實作過太多類似的事例,所以很快就能提取相關記憶,接著做出聰明的行為。聰明才智,大概大部分就是這麼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