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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4月30日 星期五

20年的記憶,會成為支撐孩子一生的回憶

我很少回宜蘭,尤其來台中唸書後,這種長途跋涉的成本顯得重很多,我通常會選擇比較便宜的方式來回,坐客運是首選,但算一算一趟也要七、八百元。不管是上台北還是回宜蘭,高速公路帶給我的印像是深刻的,國光客運的疾駛可以一連超車好幾台統聯,一直都是我在客運上的消遣,或者偶爾聽聽音樂閉目養神,讓時常作息不正常的我面對一早坐車有個緩衝空間。

幾個禮拜前我從台北回來台中,在車上聽見了後座中年人的手機對話,根據對話內容,聽起來是在跟他的兒子溝通;夜晚的客運漆黑一片,外頭落著微微小雨,高速公路上也沒什麼路燈,耳裡盡是車子的奔馳與稀疏細語聲,偶爾閃過的車燈讓心境有些沉寂。

「我也沒辦法呀,我已經跟你媽媽說過了,但媽媽對你很失望,你不應該踢她,她不能原諒你。你自己想辦法跟媽媽解釋。…」語氣沒有責備,而是出於真心的關心,這通電話講了五、六分鐘,讓我覺得心情很難過。

「失望」這個詞聽起來很刺耳,背後有著「父母對子女的期待」,站在批判的第一線,我會指責為人父母對孩子太一廂情願,「賦予期待」的親子關係太沉重,那是產生隔閡、充滿不諒解與欠缺溝通常會有的產物。但這個社會文化下的父母可以有多少理解呢?經驗與價值觀的束縛根本很難摸清楚,何嘗是要解決。

我跟自己的家人的隔閡很大,從小我就跟我媽互相叫囂,雖然自己說過最難聽的字眼只是「靠腰」這種程度,我就覺得很不可思議了(當然,我媽還把這件事昭告天下,讓所有親朋好友評評理)。我當然曾經痛恨過自己的家人,我爸我媽與親戚們都是,尤其是在有三不五時吵架的父母、互相言語與肢體家暴、對小孩體罰,最後還離婚的破碎家庭,這種情緒在所難免。

但我仍然關愛他們,在我媽鬧自殺或喝醉的時候、在我爸加班努力工作或一個人玩電腦的時候、在他們各自的爸爸媽媽去世而傷心的時候,都讓我很心痛;雖然身處異鄉長期不見面我也絲毫無感覺,但我仍不時惦記著他們,察覺這件事,才讓我更了解我跟家人之間的關係是什麼樣子。

家庭中幾十年的相處經驗幾乎無法改變,任何人都很難對個案家庭狀況評頭論足,但是家庭悲劇不斷發生,情感問題可以影響一個人一輩子,社會制度、教育方法看似幾乎無解,完全只能依賴當事人自己的脆弱經驗,當弱勢有著無形、摸不透的加害者,我們真得只有無能為力一途。

2010年3月5日 星期五

校園民主的動機與重要性

為什麼要談校園民主?

家庭、校園、工作場所、社會,是大多數人一生必進的幾個重要場域,而且每個地方所處的時間都很長;在台灣,有超過九成的人會在校園龜上十年歲月,這十來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至少可以確定,你未來的人生幾乎由這十多年來作決定,而且決定的關鍵就在校園。在這個階段,你的身分因獃在校園而被稱為「學生」,並且這個身分不因你離開校園而暫時消滅,你幾乎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被當學生看待(具有相當強勢的優先性),校園的力量伸進了你生活中的每一分、每一秒。

校園有需要談民主嗎?這個由國家與法律主導的特殊場域難道是專制的、拒民主於門外的?你很清楚,校園中當然有民主,行政人員與老師必須依法決策,所有理應共同處理的校園事務都要經過民主程序來實行。那麼還談個屁?你至少可以想到兩個好理由來談它:「校園可以違法做它想做的事」,以及「你(學生)的意見咧?」

學生參與及決策的正當性

未成年人沒有法律保障投票權,簡單地說,你(假設還沒滿二十歲的話)無法為了自己的需求或利益(或者其他東西)來選擇你要的政治人物;對,你的確不能投票,但你有權利選擇要不要補習、談一場戀愛、決定自己喜歡的穿著、捐錢給慈濟、用輿論支持特定政黨、參加遊行示威、去教育部抗議,法律並沒有限制你不能管理與自己有關的事務,法律也沒說你不能影響學校決策,法律沒有限制,就是有權利。

教育法規可能規範了校園決策者的正當組成,校規也可能規範了你(學生)不能干擾校園的行政,但校園會違法,校規與法令也會違法,就算是憲法這種國家的根本大法,也可能會違背公平正義原則。任何情況下,你都可能被侵害。

學生為什麼應當參與(或至少干擾)校園決策?除了法律本來就有相當程度的保障(對公共事務批判的言論自由、對特定校園事務的參與及決定權),這些校園事務絕對跟你有關,你甚至是主要的被影響者,那為什麼你不能有意見?為什麼你不應該有決策權?你真得覺得自己沒有能力為自己決定與負責嗎?行政人員與教師幫你決定,他們又對你負了什麼責任?

當有一天你流浪街頭,你也沒有法律上的理由可以告你過去學校的老師或行政人員,你的成就與失敗你自己要承擔,即便學校的錯誤政策導致你被犧牲,像是對升學主義的盲從把資源與精力都花在前段學生身上,你也只能哀怨自己不是唸書的料。是這樣嗎?這麼垃圾的教育體系你為什麼可以容忍?

對公共事務的敏感性

你可能覺得學校決策跟你無關,我們來想像一下你一天的生活吧:你大概一早六點半要起來,因為學校規定你必須在七點半以前到校,你梳洗著你的臉孔,然後看到你的髮型可能覺得不太滿意,學校規定你的頭髮必須短到兩公分以內;你穿上制服,並且注意到今天有體育課,你得把體育服塞進書包,你的學校只允許你在體育課期間穿著體育服裝,你沒辦法直接穿它上學;你吃完早餐出門,你必須騎那台有貼校名與車牌號碼貼紙的單車,因為那才讓你有權利利用學校的停車場;你到校了,教官與糾察隊正在目不轉睛地掃描你全身,有時候還會搜一下你的書包,名義是為了校園安全。

進了教室後,你可能要在台上簽到,以示你準時到校,老師可能並不在現場,因為學校沒有規定老師要參加早自習;你的早自習通常不是自習,而是配合學校安排特定考試,尤其是英語測驗,學校為了提升你們的能力而買了一套授權的英聽測驗卷,它附帶的錄音帶可以讓學校播到爽而不涉侵權;你在第一堂課開始前可能要當值日生,因為學校要求班級必須維護自己的環境清潔;開始上課了,你的第一堂課是國文,這位明明該退休的老師教得奇差無比,你根本不知道為什麼他能從蘇東坡的文章講到馬英九的美國牛肉政策,但你沒有權利選擇,學校安排了這位老師到你班上,而你大概也無法轉班,因為你們是能力分段教學。

你上了體育課,學校為了瞭解你的體能狀況,你被測了兩公里慢跑體適能,你可能因為早上喝了過期牛奶肚子正在發生世界大戰,但你知道這位老師很兇,你也不想提議下週再跑,因為下週是打桌球,老師沒辦法為了你而留操場。大概在傍晚的時候,你上了下午的第四堂課,這堂是輔導課,但你大概不知道你可以自由參加,因為學校技術性地讓你將同意書帶回去給家長簽名,簽名的單據以及老師都沒明確告訴你可以拒絕,然後通常你要額外付一筆費用,有時候它會直接算在你的學期學費裡。

你晚上跑去補習,因為學校的教學根本沒有讓你學好,你將花比學校更多的學費在補習班上,別忘了還有參考書。回到家,你必須把導師的聯絡簿拿給家長看,學校主動提供學生的表現給家長得知,希望家長加以協助;你花點時間寫作業,認真的你也許還會預習跟複習,因為學校的教學沒辦法讓你全部都在課堂吸收,而這也跟國家間接控制教育內容有關。接著入睡,隔天醒來重複大致相同的生活。

上面這段故事還可以寫得更長,簡單地說,學校控制著你的生活。每一個細節都有校園決策,而你永遠是那位被影響者,但你卻無法干涉它們。包含學生組織在內,所有的學生意見只會被當作參考,學生幾乎沒有壓力能力(包含法律上的、利益上的)可以讓學校有所動搖,我們幾乎只能期待學校的善心施捨。

我們不談能不能容忍,我們只談有沒有權利

現有的校園決策即便學生們都能忍受,那也是不正義的,因為學生應當要有權利決定有關自己的校園事務,這件事無法被取代,即便家長是學生利益反應的代表,家長的意見也時常無法跟學生立場契合,而家長也不是教育第一線人員,根本不夠格代替學生發聲(他們挺多只能作為協助者,家長是未成年人的法定代理人,那只限於法律行為,而非所有事情都應該由家長代理)。

權利爭取(法律不完善的)以及權利維護(法律有但被違背的)固然困難,最重要也最根本的第一步是提升學生的公共意識,學生必須謹慎思考每一個校園環節,才能讓那些「沒發現時毫不在乎,但發現時氣炸了」的狗屁倒灶的事雲湧而出,校園的黑暗面通常多到不堪入目,當學生意見夠多,能解決問題的參與及決策機制的需求性就會提升,法律與社會再也不得不重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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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網站/烏鴉邦中學校園民主促進會

2010年2月16日 星期二

被遺忘的冬天|阿宅的烏來有感

這篇是烏鴉邦這次寒假營隊的心得,其實最主要的感想我在活動尾聲與檢討會議中有提及,並且有鑑於大家都寫得很歡樂,所以我要來點不一樣的,就來談談我在營隊的黑暗體驗吧。黑暗體驗的意思是,那些事是不恰當的、有瑕疵的、被忽略的、不愉快的等等負面的觀感,當然稱為「體驗」就是一種主觀感受,禁不禁得起檢視是另一回事了。

我這次負責打雜,所以我比較有閒暇去觀察、思考營隊過程中的細微事物,而不用擔心課程準備、回應與帶領討論的問題。不過我沒有很把這些細微的事物當一回事,所以大抵上我也忘得差不多了,一時要記述起來也會很零碎,我列舉幾個我目前回憶的到的事情來談談就好。

幹!我就是悶騷,你咬我啊!

邁向烏來有好一段路要跑,在捷運站集合等人的時間、在公車上搖來搖去的時間、下公車走往民宿的時間,大家習慣上會找人對話,而不讓時間閒置著自己發呆。我沒有這種習慣,也許是因為我常常自己腦內想問題、看看風景、看看人的互動、聽別人在說些什麼,這些事是我平常的消遣,它們讓我「有事做」,並且不會感到無聊。

在捷運站時我就發現有人落單了,大家一對或一群地聊天打屁,他則是閒置在一旁,好像對空間,或者時間,或者沒事做,或者身體疲憊而皺了下眉頭,他沒有主動向人搭話,我也陪他一起落單,成為閒置者。

這件事該怎麼理解呢?我想到也許有些帶團體動力的人會主張:「我們當然不能讓團體中的任何人落單啊!」然後團體的負責人或相關人員必須照料這些人,好讓他們不做一些看起來是弱勢的事,似乎這是一種關懷。

為什麼不能落單啊?悶騷者、內向者、鬱鬱寡歡者、悲觀者通常都會沉默不語,不過幹嘛必須改變他們的行為呢?他們搞不好就是不喜歡交流,而不是害羞不主動啊,這麼做根本是「武力介入」嘛!不過,真的是這樣嗎?我也不知道。

卡它咬我怎麼辦?

卡它在營隊因為有人買一堆酒而發飆,怒氣沖沖地向所有人發難。卡它很聰明,她沒有當場把買酒的人說出來,她只用「有人」當代名詞,讓當事人不至於顏面盡失。這件事讓我想到小學的經驗,老師怒氣沖沖地對全班訓話,但卻是未具名地痛罵某個人,偶爾他還會盯著當事者看一下,他把正課時間耗完,全班聽他一個人在發神經搞得氣氛烏煙瘴氣,每位同學心情都很低落。

我曾經是那個當事人,老師對全班宣揚這件事,大家私底下在猜測「兇手」是誰,大家也很愛八卦,流言很快就產生,「都是他害的!」、「就是他這樣那樣惹老師生氣。」因猜忌造成的人際緊張關係蔓延開來,真正的當事人內心怎麼想?「大家都在談論我的事。」、「我害了某某人揹黑鍋。」心境變得很複雜。即便大家都猜對了,甚至一開始就是公開具名,當事人大概也會受到重創。

卡它當然也顧慮到了團體氛圍的問題,所以她處理的時間很短;只是,把「有人犯錯」這件事公諸於世,合適性也許有待討論。我猜這是一種殺雞儆猴的做法,希望大家有前車之鑑「不要再犯」不然卡它會咬你,不過也許有其他方法可以做,好比說卡它可以這樣講:「雖然沒有人犯錯,不過我還是嚴肅提醒,千萬不要給我買酒,敢買的話我就給你好看。(太妹樣)」雖然真相是有人已經犯錯了,不過這是善意的謊言,卡它可以另外私下與原來的犯錯者溝通,廁所是個好地方。

衛生、人性與美食觀點

烏來因為位於山間且是觀光勝地,所以業者都以餐廳、快炒等價位高的食物為主食主打,再來就是適合走動的小吃,像是香腸、溫泉蛋、烤麻糬。便當、麵食館、簡餐相對就少很多,據說便當店就只有一家而已。

在營隊途中,我看見小明手不乾淨,似乎想去洗手,那時候我就在飲水機旁,然後我跟他說:「可以用飲水機洗啊,你手髒對吧?」小明遲疑一會兒,就跑到廁所洗手而無視我的建議。我心裡在想,在飲水機洗手有道德或衛生問題嗎?我把這個問題拋給阿囧,阿囧沒反應。

我的推論是這樣,我不知道從飲水機噴出來又流下去的水會到哪裡去,但印象中應該不會回收再利用,所以在飲水機洗東西不會有衛生問題。再者,即便會回收利用,那我們應該會對那些水沖到每個人的嘴巴又流下來跑進飲水機這件事感到噁爛,我們普遍對別人的口水懷有敵意與偏見,除了情人或家人。

所以,這可能跟道德有關,用飲水機洗東西可能是浪費飲水資源,那是煮過、過濾過可以用來喝的水,怎麼可以浪費拿去洗東西呢?類似這樣的主張,不過這種道德感覺很薄弱。你覺得勒?

我們有兩個晚上邊看電影邊吃零食,這些零食是分享的,而且很多都是鋁箔包的餅乾(洋芋片、乖乖、滿天星、奇多等等),大家食用前都沒洗手,就把抓抓屁股、摳摳腳、挖挖鼻屎、藏汙納垢的手伸進一包包的餅乾包裝裡享受美食,有時候因為手指沾滿了餅乾屑,會習慣吸吮手指,然後又把手伸入餅乾包裝,17個人反覆一樣的動作,在H1N1準備邁向第三波疫情的冬天,大家肆無忌憚地在分享細菌。

分享零食,有些人會偷偷占據好吃的食物,不會主動釋出,像我就是一個例子。美食當然要有所堅持,我們必須思考人類對美好事物的獨佔慾,不應該忍痛剝奪。然而,美食只有美食家才能欣賞,所以未來美食請直接收編於灰塵嘴下,庶民吃吃白飯就可以了。

2010年2月13日 星期六

笨蛋廣告跟笨蛋排名

最近因為烏鴉邦營隊上了台北兩次,在五號國道的客運上老是會播些宜蘭縣政府的宣傳片(以前常常看到呂國華,現在不見了),而台北市政府的倒是從來沒看過。這次兩趟上下台北從電視上看見了兩樣東西我覺得可以談一下,首先是似乎只在首都客運上播的宜蘭的「大蘭杯」廣告(這不是政府廣告,主辦單位是宜蘭大專院校校友會):


做這段廣告的人根本是門外漢,我看完都吐血了。首先,影片從頭到尾都沒說「大蘭杯」在幹嘛,我們只能從廣告中某個類似電腦即時通訊軟體中的「好友分類項目」看到一點線索,挺多加個片尾的「文武體育」,這個大蘭杯我必須連到他們的網頁才能知道他們在比賽些什麼,原來是一堆體育比賽外加一個電腦遊戲競賽。

再來,製作者一點COMMON-SENSE都沒有,宜蘭高中的代表圖竟然給我放女生班的照片,然後蘭女竟然放個人寫真,你是白痴嗎?簡直像痴漢一樣。大蘭杯這樣一個大專院校、高中職都能參加的活動,竟然只放三所高中的照片,其他職校與私立高中學生會怎麼想?這件事我後來在大蘭盃的網頁上看到道歉啟事,OK,我原諒你(道歉啟事另外有提到照片未經同意就被放入影片的侵權問題,不過我不在乎這個)。

以上是第一樣東西。

我又在葛碼蘭客運上看到公視頻道的節目,不知道什麼原因,國道客運播放公視節目的頻率還蠻高的。這次看到的是公視《爸媽囧很大》的談話節目,由主持人、兩三位列席專家、十來位學生與他們各自的家長所構成。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的列席專家中有一位是創立台灣卡內基訓練的黑幼龍,他是一位溝通專家,卻在節目中大談他的教育觀點;另一件事是,導播好像很喜歡抓某位女明星學生代表的特寫,其他素人學生入鏡頻率明顯少非常多(這導播也是個痴漢嘛);第三件事是,節目中沒有思考能力比較強的學生,全部都是素人意見,倒是有幾位家長比較有邏輯,雖然他們的立場很糟糕。

談話主題是關於學校排名的問題,有位國中校長(列席專家之一)主張應該讓學生的排名隱匿(他在自己的學校好像就這麼做),只讓學生知道年級全體的平均分數以及自己的分數(不公開)作為了解自己程度(學習狀況)的參考。

當然,多數家長都是反對的,而大概有一半的學生也反對這麼做。我不太想一一去談那些腦殘的意見(而且我是從節目中間開始看,很多內容有漏掉),就挑一個節目尾聲時來自某位學生的意見來談:「我認為不應該公佈(公開)排名,若要公佈,那就應該公佈德、智、體、群、美所有項目的排名!」

這個意見被許多人頻頻點頭(包含專家們),乍看之下它還蠻有道理的,不過仔細思考,應該還是能發現其中的可能問題。

首先,我們必須釐清為什麼這個議題會出現,反對排名的目的是什麼?據我所知,排名的壞處是會讓學生惡性競爭、名列前茅者容易被排名起落而強烈影響心情(沒拿第一名就鬧自殺)、後段者在班上的尊嚴與人際關係容易惡化、後段者容易喪失信心、個人成績應該被視為隱私權的一種、智力成績不代表一個人的成就等等。

「那麼,我們就把德、智、體、群、美通通都拿來排名啊!」除了對前段最後一個項目有效,其實根本什麼都沒做啊。而且,我根本不認為目前教育的科目可以被視為代表「智育」表現,起碼一點獨立思考的教育課程都沒有(被腦科學鄙視的IQ測驗搞不好都比它適格)。再者,現有的教育系統是要怎麼排出德育與群育的成績?用班級投票嗎?還是「小灰塵昨天在梅花樓動手撿了地上的保特瓶拿去丟,加20分,是本週的品德第一名。」這樣?

五育的成績其實小學有,不過那看起來沒什麼用,我只有印象它被用在畢業的班級排名上(這點我不是很確定)。而且五育的項目是否合適?也許銘傳校長的「十大能力」比較有用也說不定呢。

我目前對排名的問題沒有強烈立場,但我認為排名謀殺了許多人的進步能力,並且也讓學生進行無意義的競爭,所以我認為不要排應該比較好。

2010年1月16日 星期六

RE:來自雷嚕槓的重創|談教育情境理型

這篇是延續之前寫的〈來自雷嚕槓的重創〉的後續思考,我一直在想如何把我那時感受到的東西具體地描述出來;就在我剛剛晚餐於小吃店硬塞一大盤燙青菜試圖補充葉黃素的時候(最近眼睛一直很疲勞*1),我聽到隔壁桌兩位學生的交談,其中一位提到,她前幾天忙著在準備期末作業以及期末考試,整整讓她兩三天完全沒睡覺,這段簡短的話讓我想起一些事情。

不管是老師還家長多少應該都提過類似這種意見:「我們那個時代大家都很認真唸書,而且還要分擔家務,不像這時代的學生這麼幸福,但卻又不珍惜唸書的機會。」這種把問題原因簡單化的思考,很常是世代之間帶有的不滿與偏見(我相信這不只發生在長輩對晚輩,反過來的例子也多得是),在《神薙》中作者也曾有意無意地提了這件事:



不管那種「過去大家都很認真唸書」的宣稱是不是真的,我可以選擇相信就比例上來說,這個時代的年輕人更熱衷於考前讀書而非平日累積,現代年輕人可能對吸收知識的動機不如以往,當學生要的不是知識技能而是學歷,為什麼需要花時間來消化知識,而不是選擇比較輕鬆的「應付知識(考前再讀)」?(不過,我仍不清楚究竟過去時代願意認真消化知識的人的動機是什麼,我初步的想像是,可能跟保守環境與同儕壓力有關。)

現在的教師與教育家完全不認為學習知識的目的是否有問題,比起質疑教育內容,他們更熱衷於把責任攬在學生的自主性與自愛的態度,即便是那些比較優秀的老師或教育家,也只是發揮著「想辦法拉學生一把」、「讓課程變得有趣」之類的熱情,在更根本的問題上(好比:「學這些要幹嘛?為什麼非學不可?」)不假思索,大概沒辦法發現學生學習態度不良的基本原因,而歸咎於學生沒興趣、太被動、科技進步帶來的更多生活消遣、不是讀書的料等這類比較進階的問題。

然而,雷嚕槓帶來了什麼啟示?首先是,學園都市的學生學習超能力本身就是因為想使用超能力,他們的動機不是依附在畢業或工作上,而是知識能力學習本身。也許因為這樣,在動畫第14集的兩位老師給我的印象特別深刻,她們真正掌握了學生的學習目的與需求,而且老師與學生之間的結構(動機、角色、方式、效果等等)完全是適切理想的,體驗式的教育與充分、有說服力的解釋,正表示了老師對教育正確的理解與態度,這才是教育情境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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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

眼睛疲勞不純粹只跟睡眠不足或眼睛乾澀有關,很多時候是因為光線刺激引起,比如說電視跟電腦的光就有破壞眼睛內部構造的效果;葉黃素就是構成被光線破壞的部位的重要元素,而且人體無法自行生產,必須透過飲食來補充,深綠色青菜是一般人吸收葉黃素的主要來源,如果太少攝取青菜,其實就很容易有眼睛疲勞的症狀。葉黃素的膠囊價位很高,一盒10到20顆最便宜也要三百以上,貴則可以飆到好幾千元,這跟膠囊內部的葉黃素含量有關;我以前曾到藥局試圖買葉黃素,老闆一拿就是七八百以上的,他說太便宜的他們沒賣,因為那些葉黃素的單位太低(含量太少);我後來有在大賣場跟屈臣氏買到三百多的,上面的標語寫:「人體一天能吸收XX的量,多食無益。」

2010年1月14日 星期四

屁股好癢之校園實紀

今天是學期最後一天去學校了,因為「理論上」今天是我期末考的最後一科,就在早上9點半我走出考場,瞬間又回到自由糜爛的生活。不過,今天發生了兩件事,雖然對我來說沒什麼大不了,不過還是在我腦裡揮之不去,細嚼著它們背後的意義。

早上考的試,是民法債編總論,因為我之前這科在大二的時候被玄奘夜間部的老師以55分當掉,我現在大三重修了它;這門課期中考的成績拿了70多分,以我的經驗來說這已經算是高了,這位老師雖然是那副樣子(見後述),不過在分數上還是挺老實的,不算鬆,但也不嚴。

這位老師的課我已經修過兩學期(含這學期),在亞大教民法債編的老師好像就只有她,學生沒有選擇的餘地。她教學很認真,我可以充分感覺到她準備教材的態度是那樣地硬朗(?),不過,她對學生的態度、要求是嚴厲的,而且非常會製造僵硬的氣氛,我也曾在我另一個網誌提過我與這位老師的某一次交談。

我覺得她可能就像洪蘭那樣。她是每一節都會紀錄學生簽到的老師,不久前因為有學生假冒別人簽到而大發雷霆,後來改成強制排座位;而就在今天,她在考試中說道,昨天有一位學生考試作弊被她發現,馬上「依法處置」;她在期中考跟期末考前會開跟考試分量差不多的作業給大家寫,並且要求大家必須背誦法條,雖然考試時她仍會讓大家開法典看。

她的考試方式很複雜,若考試有選擇題跟實例申論題,那麼就會把考試切割成兩個時段,第一個時段約半小時到四十分鐘,專寫選擇,寫完之後回收題目卷再發實例申論的題目下去,這麼做是因為她說選擇題不可以參考法典;接著,交卷時間也有限制,她設了三個交卷時間,只有那三個時間才可以離開座位交卷,而且題目要跟答案夾在一起交,題目卷要寫上名子,她會看你作答過程中有沒有在題目卷上寫該有的思考圖例與勾勒題目重點。

她要求考試用的法典上不可以有任何塗鴉、文字與畫線,也不能是太高級的法典(有立法理由、判例),換句話說,大家幾乎要為了這門課重新買一本法典來用,而不能用那本我們會在上面做重點的六法。就在今天,我附近座位的學生被老師查到在民法總則那段法條有寫字(債編的部分沒有),他解釋道是以前上總則的時候寫的筆記,老師當場說:「我要幫你撕掉嗎?還是你不要看?」學生選擇撕掉,我腦內閃過的是比例原則跟侵權行為。

「撕法典」耶,真不可思議。以上是第一件事。

我曠了不少課,大部分的學校曠課都會被列為退學因素之一,因為那會扣操性成績,家裡蹲被視為是道德操守不良,當然,那些愛玩、討厭上課的也不例外。我上學期就被通知過一次,曠課過多的退學危機,但是似乎很多學校的缺曠系統都很形式化,你可以輕易在期末時一次請完,或者直接上網登記即可。有請假就不會扣分,或者扣的分會少很多,我之前在銘傳也是這麼回事。

記得在亞大的上一個學期末,我拿了一疊請假單去找系主任,那位系主任是我那時候的著作權法老師,我也是把他的課翹得一蹋糊塗,他真得不太會教學,我有點有聽沒有懂,不過他人算很好。那時候請他簽假單是在系主任的辦公室,他一張一張地翻並簽名,然後輕輕又帶有裝可愛(?)地嘖嘖幾聲後就給我了,並說著要我多加油。不過,這學期他不見了,系主任換了人,而我在系網頁的教師群也完全找不到他,也許他被開除了?因為教學不力?

新的主任很嚴肅,他會是我下個學期民法債各的老師;我這次總共寫了十一張的假單,這些假單其實可以找導師或任課老師簽,但任課老師一位一位找很麻煩,而且有些我根本沒上過一次課,那些課我退掉了,不過曠課沒有銷,我這一兩天也一直在找我們導師,不過他不在學校,法律系老師總是很忙,動不動就要出庭或開座談。因此,我只好去找系主任(就在我考完最後一科試以後),之前就有因為退選課程而跟他打過照面,所以我知道主任很嚴肅。

主任看到我拿厚厚一疊的假單,拿去翻一翻之後就退給我,他說:「你拿去給你們老師簽。」我跟他說:『我找過了,老師不在。』,他回道:「總之拿給老師簽,這麼大一疊要我怎麼簽?」之後他就轉身進去他的辦公室。OK,他有權限,不過他拒絕了。

我此時想起《文化干擾》中那位美國憲法律師說的話:「如果從以下這樣的角度來看,國家或政府鎮壓的動機是什麼?某一年做的事可能和前一年一模一樣,你有時會被捕,有時則不會。這意味著你並非擁有相同的權利嗎?你的權利不會改變,改變的是意圖,以及社會、國家想做的,這才是重點,而非你是否有權利。人民當然有權利,有任何你要求的權利;而唯一限制你的權利是,國家說:『不,你沒有那個權利。』、『今天我不給你權利。』」(我小修了一下,片子的中譯其實翻得不好。)

這些曠課量是足以退學的,因為有三十堂課,一節少說也有扣一分,而且也不是從一百開始扣(好像是七十幾或八十幾);我在盤算也許星期五再找導師看看,如果還是沒有,那就等系辦主動來找我(上個學期就是系辦秘書通知要我去辦理請假,而導師也一直提醒要請假),到時候再想辦法。不過,還好我頭腦算清醒,我想到網路上新的缺曠課系統的紀錄,我印象中那些曠課旁邊有個扣分欄,上面都是寫「0」,我之前看到時以為那是系統錯誤而已,不過我還是走去行政大樓找生輔組問個明白。

生輔組的阿姨(老師?)很親切,她告訴我曠課扣分的制度已經取消了,所以是扣0分,不過還是會做紀錄(達到一定程度會寄信到家裡),因為擔心學生沒有專心於課業;原來如此,我笑著答謝離開,跑帶跳地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