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心得速寫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心得速寫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2年7月31日 星期二

「教育生命史」與「校園民主」



近半個月前,我去台中開了兩場會,教育生命史訪調小組的第三次會議,以及烏鴉邦中學校園民主促進會2012年度的社員大會;教育生命史訪調小組這個團體,在這次會議上是我初次參加,主要是應以前在亞大的社團夥伴,以及一面之緣的學長邀請參與,他們都在各自所關心的公共事務上不斷努力著,並在這個小組裡有了合作關係。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呢?原始成員們,是在一個大學學生權利調查評鑑小組的場合裡,私下促成了這個新的團體,開拓一個迴然不同的學權關注脈絡。

我們常常會在報章雜誌上見到一些成功人士的故事,企業家,或者考上第一志願的學生,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如何努力達成目標,他們成為了社會大眾的典範,被學習、期待複製,為了的就是國家層次的競爭力,或者個人層次的美好的未來。

不過,我們見不到「失敗者」的實際困境,這些成功人士的訊息,似乎隱約宣揚著某種扭曲的觀念,就如同反畸形十二年國教學生聯盟的洪靖,對一則鑿壁借光苦讀高中生的新聞所做的回應:

—————洪靖—————
看到這種新聞根本不值得高興,而是應該難過。我不喜歡把這種例子變成典範,因為更多的是在這種環境下沉淪一輩子的人,我很害怕這種例子的強調會讓我們對於這樣的沉淪仍然存在於這個社會上感到心安理得。「都是因為你(他們)不好好努力!」
—————2012/07/13—————


是的,我們習慣了某種思維,如果你跟我一樣是七年級世代之後的人,你一定聽過自己的父母總是抱怨:「為什麼別人做得到,你卻做不到?」失敗、錯誤的發生,總是會歸因到個人意願身上,好像只要你「有心」,什麼都辦得到。不過,事實並不是如此,而且我們的社會,把成功定義得太狹隘,政府跟人們往特定的方向投資、協助走這條路的人可以更輕鬆,至於其他人,就在黑暗中摸索、迷惘,甚至被社會排擠掉,然後得利者爭相呼喊著:「這才公平!」

我之前盜用了洪靖的發言開頭,寫了另一則回應:

—————DUST—————
看到這種新聞根本不值得高興,而是應該難過。我不喜歡把這種例子變成典範,因為當一個社會的弱勢只能靠教育翻身,這個國家的政府就是失職的,我們看到窮苦人們努力的一面,該想的不是去消費他們來自我勵志,而是為什麼國家社會可以容忍有些人必須這麼辛苦過日子才能得到稍微理想的生活。教育裡看不見人的差異,它只支持學業優秀的學生,當它是唯一翻身的路,我們只能靠求神問卜,祈求自己或自己的小孩運氣好,遇到好的同儕、好的老師、好的家庭,以及擁有一個也許在水準之上的記憶腦袋。
—————2012/07/13—————


教育裡的失敗者,在社會與人生上幾乎注定失敗,不然就是得重新來過,賭上機運跟性格在服務業讓人雇用打拼,或者賭上微不足道的家產或貸款挑戰一竅不通的創業之路。我們卻不曾思考這之中的正當性,從社會觀念、事業結構、事業選才、學歷競爭、學校競爭、教育職業導向、教育商品的不健全,環環相扣下來,我們只能看到一件事:教育系統完全為職業服務,職業也只要這些教育爬上來的人,教育的角色竟然這麼重要,重要到可以決定一個人的一生,然後我們還以為這是自己的選擇。

這就是這個國家的實際教育景象,學生之間必須論高下,高的人才能得到更多資格(學習資源、升學、機會、就業,甚至是弱勢補助),許多人很快就被淘汰,不然就是丟到教育邊緣的位置不再給予任何支持,他們在教育之中失敗了,在教育之外沒有任何指引與被需求。

是的,政府該做的只有兩件事:要嘛把教育弄好,讓每個受教者都有能力建立美好人生,或至少過得去的人生;要嘛在教育之外,建立起更多機會,讓人可以有更自由且好的選擇來發展,進而人們不用再依賴教育投資,燒錢唸書補習。如果有一天,職場上用人是透過人們投入工作的態度來取捨,並且職業所需的能力由雇用者重新教你,薪資待遇普遍都不錯,那麼教育的職業導向就會消失,回歸成最原始的樣子:自我實現、學習成為社會人、追求知識的渴望。

教育生命史小組,要記錄的就是在現代教育裡鮮少被看見的生命故事,苦盡甘來、或者全程快樂的成功者的生命故事我們看多了,平凡的學生、學習過程中受挫失敗的學生、成功但不認同的學生,他們怎麼看待教育、他們面臨了什麼難題,我們不知道;而教育改革,只看見他們窮、腦筋不好、師資設備不充足、學習時數不夠、不努力甚至不知足,但,真的是這樣嗎?

這點盲目,是因為我們不了解他們的實際生活跟想法,他們的存在在別人眼裡就是「弱勢」兩個字,一些刻板的想像串聯起來概括地代表了這群人的處境,沒有更多了;而大家喊著弱勢弱勢,也逐漸麻木,變成一枚遙遠的詞彙,越來越難想像那就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我想貼一篇我不久前在噗浪上跟人討論EQ話題所回應的內容:

—————DUST—————
你說的應該是情緒控制,以得到冷靜獨立思考事物的能力,這跟一般強調的那種假EQ不一樣,而是真EQ(雖然所謂的EQ在科學上似乎不是一個嚴謹的概念,不像IQ那樣,這點聊備一提)。假EQ就是要人學會忍耐,簡單地說,情緒激憤,不要彰顯出來就好,外表撲克臉或笑臉,另一個類似的概念就是城府深;真EQ強調的是真的把情緒排除,彷彿一切都是身外之物,你可以很平靜地看待一切,佛家好像有類似的東西。

獲得真EQ的能力,彰顯獨立思考,為的是一種「求真」,不管那個「真」是指「事實真相」還是「真正的答案」都好,不過這真的能如所願嗎?我以前也相信一樣的觀念,但我後來覺得不完全是如此。

我分享一些經驗,我參加過幾次社會運動,非泛政治化的,泛政治化的運動其實很難體驗到什麼(雖然這種的我也參加過);人民反抗政府與財團、學生反抗政府與學校,我想談的是這種例子。在社會運動的抗議或發聲場合中,會陸陸續續聽到許多當事人的遭遇與想法(他們必須告訴媒體跟圍觀者來龍去脈),他們必須嘶吼、用大聲公,這樣圍觀的人才聽得到、政府單位裡的人才聽得到,人在大聲說話時會讓情緒高昂,當事人的憤怒悲傷會湧現。

不過憤怒的聲音也不單單只是為了讓人聽得清楚,他們本來就憤怒了,耗費精神跟時間從不同的地方趕來,行動之前還有一次次的籌備討論:訴求是什麼、怎麼宣傳、希望達到最小的效果是什麼、活動進行的方式跟時間、文宣跟抗議標語怎麼準備、該怎麼精簡地告訴別人他們遇到什麼事、官員回應的時候該怎麼對答避免被呼嚨或引導...很多事情要做。

面對政府的不公不義,自己還要如此高代價地參與一場不見得會成功但不得不做的行動,用大聲公對政府罵髒話不是剛剛好,而是太含蓄了。這些當事人的聲音,在行動現場的渲染力是相當強的,因為身為「聽眾」的立場是與其同在的,相反的,政府裡的官員聽到可能就不以為意。

立場相同聚在一起論是非,會造成成員彼此的態度更加強化,這在心理學裡面是有證實的,幾乎已經是一個理論。我想說的就是在這種時候,身為一個外人的感受力問題。如果我是一位真EQ練成者,我會不在意這些當事人情緒的抒發、會看著它不斷發生,但感受不到任何東西(或者,EQ練得不夠好,選擇迴避掉這些情緒化的場面),腦裡、眼裡所剩下的,大概就是他們具體在說些什麼。

身為一位局外人,通常很難知道當事人在意的事對他們多重要,我不知道他們的生活細節、不知道他們平常在做什麼、不知道他們的價值觀跟想法,能捕捉到的線索少得可憐,但我也無法期望當事人把這些瑣事說得明白徹底,來讓我了解他們現在爭取的東西對他們有多重要。

我們人類有天生的同理心,能從同感的情緒瞭解許多事實,看著眼前痛苦的人,自己也跟著難受,就會知道對方感受到的是什麼、知道對方受到的困境帶來多大的打擊。這種同理心的情緒是不該壓抑的,壓抑反而讓人難以感受「真實」。最簡單的例子,看影片時,我們會看到人、感受到他的喜怒哀樂,所以每當影片描繪許多血腥暴力或者令人難過的事,我們會很重視那份感受(至少是當下的時候),而若只是文字平鋪直敘的描寫,感受到的東西就少得多。

受到情緒影響也許真的有些壞處,例如失去判斷是非的能力,我覺得這並非只能靠壓抑情緒才能解決,我們可以透過瞭解跟體驗,於當下或事後多想一點不同的情況即可。只要確實相信事情也可能不如自己所見所感受、對自己的認知抱有開放性,接受不同意見的公平檢視、甚至主動去查個清楚,都有助於從事正確的判斷。
—————2012/07/08—————


是的,不要光靠貧乏的想像去捕捉弱勢者的處境,所有關心的人,都應該好好看過他們的生活、他們所在意的事、他們在想什麼,那才是事情的「真相」,生命史的故事,比「弱勢」兩個字多了更多東西,教育改革,或者學生權益,都應該從其中去細探,找到該掙的東西、該改變的事情。

這就是這個小組的訴求,透過採訪、編寫,出版刊物,分享一則又一則不同人的教育學習歷程,呈現那不為人知的求學辛酸,並且試圖讓更多學習受挫者,知道有許多人跟他一樣,他不是異類、不是自作自受,甚至能攜手一同批判教育,為自己跟未來的後進學生,掙一個良好教育權。



前面聊完了教育生命史訪調小組,接下來就談一下烏鴉邦中學校園民主促進會吧。

烏鴉邦這一年來進入了新低潮期,社員跟舊幹部們因為各種理由出走,現在剩下七人規模,不過作為異議組織,這點人數尚且不算太差。我們停擺觀望了好一陣子,對舊有工作持續執行帶有不確定感,對未來進一步的規劃也毫無頭緒,人力所在地也不夠集中,無法互相支援。

不過我們還是頂上來了,跟過去一樣開了場社員大會,重新評估人力資源跟目標,擬定具體工作。社大結論感覺比我原先預期好許多,我們仍持續推廣校園民主,並強化學權支援,在事件上化被動為主動,近期主力放在接觸個案的社員能力培力,從經營討論會的能力開始,並且重新檢討校園民主行動手冊的內容,改寫、學習論述跟實際應用。

學生參與的校園民主,或者學生權益訴求的支援,這個工作一直都很值得做,但要做得好感覺也不容易,中學校園的壓迫與外在限制太強烈,光是要找到願意行動者就相當不簡單;跟學校討一個法律不見得願意給的合理的學生參與決策權,連學生自己都不一定支持,他們總會被學生會的代表性權責所分化,認為透過他們才叫正當。

教官會搞你、家長會搞你、校長主任老師都會搞你,總之,中學就是一堆鳥事。操場的司令台、制服、學號、軍人、校規跟標語、圍牆、課表,一個個拘束的符號充斥在校園裡,閱歷不夠多、腦殘、思想被操弄搞得學生內部批鬥,或者搞小政治,學生團結不起來,言論不自由動不動就被約談記過,有意見也只能悶在心裡。

你說,這是什麼東西?教育真的有在教民主嗎?我真想拷問教育部長,問問他懂不懂什麼叫民主?

是的,這是爛教育。但,大家還是要努力。

2011年1月4日 星期二

美景、攝影,與回憶感覺

昨天睡覺時我在回憶,仔細想想,我好像沒有看過幾次會讓我停下腳步細細品味的「美景」;曲指一數,有印象的大概幾個:花蓮七星潭的海岸、宜蘭老家附近的某次彩色曙光、颱風來臨前在宜蘭文化中心看到的橘色天空(因為我有點忘記了,所以下面不提)、陽明山上的夜景、微冷細雨灰暗的九份。可能還有,不過實在想不到了。

去花蓮七星潭是仰山的文學營隊,那時候海邊的天空藍到很不可思議,而海邊的石頭是淺色的,應該是礫灘的關係,我可以看到海浪偏藍色透明見底,深度一兩公尺都看得到,這是我第一次看到讓我感覺是透明的海。在宜蘭,或者北部、西部的海邊,要嘛是沙灘、要嘛是深色碎石海岸,我不曾見過清澈的海(或者應該說,石頭的顏色跟海的顏色是分得開的),七星潭真得讓我很吃驚。

我在台北待過一陣子,我感覺得出台北的空氣跟宜蘭的空氣不太一樣,老家的彩色曙光,印象中有搭配了清晨空氣的氛圍,一點點冷冷的,然後左右房子、電線桿往前透視交集於遠處,我站在馬路的正中央,前方的太陽還沒起來,天空的藍有一層黯淡,太陽起來的附近有些雲,被照得七彩繽紛的樣子。那時候太陽升得很快,我明明趕著要去車站,但還是在馬路上待了一會,看那些雲彩的變化,直到陽光射穿雲層,打到路上,路旁的車子與我的影子清楚地出現,我才朝我長長影子的方向離開。

在大學期間我跟大俠爬過幾次陽明山,回程的時候,會去看看夜景,比較高的山上有,文化大學旁邊也有;在更早,我對夜景的印象有兩個,一個是我國中唸私立學校的時候,那邊是鄉下,週圍是田,而操場方向的遠方,剛好有個視野可以看到宜蘭市,這裡沒高到哪裡去,甚至來的途中根本感覺不出來有上過坡,但就是比宜蘭市區的海拔高一些,所以可以看到市區的夜景,白天也能看到龜山島。另一個印象是來自於攝影,我最早開始喜歡拍照,第一種躍躍欲試的就是夜景,我猜應該有不少人跟我一樣。

以前有了第一台數位相機,我就特別跑去都市拍夜景,像是台北跟高雄,主要是近拍夜晚的建築物跟街道,而不是俯瞰城市的那種。那時候,我很認真地帶著腳架跟毫不起眼的數位像機(而且還沒有光學變焦),站在人群中(像是西門町)煞有其事地拍照,想起來還真是青澀。那些相片拍得都不好,滿意的大概只有百中取一,值得一提的是,很多在相機顯示器看起來拍得不錯的照片,一放上電腦後完全都不一樣了,很讓人失望。這不只是早期的便宜相機而已,現在的高階數位相機甚至是數位單眼一樣會有這種情形,跟詐騙沒兩樣。

夜景要嘛是人類文明的燈火,要嘛是夜晚的天空那些星辰月亮。我早期(大概國中高中階段)特別喜歡收集網路圖片(我從國小就有這種癖好,會想收集報章雜誌的各種漂亮圖片,當然,不是人像),也很愛看攝影作品,大部分的夜景攝影,都是拍燈火,像是建築、街道(公路上的B快門車子行進出現光條那種很常見)、俯瞰的、煙火,很少有人會拍星辰,倒是一些唯美的數位繪畫比較喜歡畫星辰(甚至是銀河)。

陽明山的夜景很有深度(往下的距離感,尤其是文化大學旁),這種經驗跟我在私立國中看的那種感覺不同;我記得幾次在陽明山看的夜景都冷到跳腳,所以心境上,其實沒有很享受眼前的景色,我猜那些把冰山雪地、嚴酷環境拍得很漂亮的攝影師,在拍照時的感受肯定跟一般人看到那張照片的感受有很大的落差,再者,大部分的攝影作品也的確跟肉眼見到的實景不同。說到夜景的攝影,不免就要提到鬍子先生,他拍的日本夜景我重複看過數十遍,很引人入勝,雖然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的網頁中背景音樂RED MOON旋律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前幾年我聽說他去世了,那時候挺難過的。

九份的經驗很特殊,那次好像是高中的校外教學,秋冬時節,山上有些霧,飄著細細小雨,那時候剛下遊覽車,我的心境簡直就跟詩人表現出來的詩的情境一樣,慢慢步入山城,從冷清邊圍的街道走進繁華的老街;我在那之前跟之後都有去過幾次,但卻只有那次的感覺特別不同。類似的經驗我在基隆也遇過,基隆我在大學期間去過兩次,第一次是從宜蘭騎機車去的(被載),那時候的感覺不怎麼樣,腰跟屁股還有點酸,但第二次是從台北搭首都去,途中還睡了一覺,到了之後剛好睡了一個階段,一下車就神清氣爽,直接聞到海港的味道,雖說不香,但很有氣氛。

這些氣氛(視覺、空氣的觸覺、味覺、想像的),到現在我多少都能回憶起來,那些外在的刺激會在身體內產生一種攪動,就有點類似像興奮的感覺那樣(不只是腦袋的情緒,而是包含身體內部器官的某些反應),不過卻不是興奮,而且每種氣氛造成的體內攪動感覺都不太相同。有時候,靜靜一個人想些以前的事,都會勾到一些類似的東西,接著覺得:「好熟悉的感覺。」好比說,在老家房間的感覺、兒時記憶的某些片段、某種麵包香、想到以前玩網路遊戲的音樂跟畫面,都會有相應的體內反應,那些反應,比起畫面或聲音味道本身,更讓我有感觸,那時候,就會很懷念,而且通常都是已經逝去的、無法再親身體會的心境,隨著時間也會漸漸淡忘。

2010年12月22日 星期三

我沒有異議


跟哈胖子在學校經營社團已經兩個月,這樣一個擾亂學校文化的團體,說來諷刺,它讓我更自覺為亞洲人,在此之前,我根本不在乎學校,除非它影響到我,實際面而言,過去我跟學校的關係就是期中期末要考試、導師在期中時會因為預警系統而跟我連絡、看看學期成績單、選選課,如此而已。

正常來說,一般學生對學校應該有比我高許多的聯繫感,起碼班級的組成就是一個銬鐐,同儕關係會同時營造出班級意識、以至校園意識。但我沒有,因為我是怪咖,是個鬼隱的阿宅,學校能認出我的臉的人一隻手數得出來。而現在,社團聯繫了我跟學校之間的關係,亞大在我腦中耗掉了更多記憶體。

亞大的不學無術丈量室,據說現在已經成為學校行政高層皆知的團體,只因為我們碰了「很敏感的服務學習議題」,他們只看到徵稿文宣就緊張兮兮,有什麼好敏感的?對學校來說所有公共討論都是敏感的對吧?真是保守到令人吐血。很好奇如果我們碰了亞大的廣告花費議題,是不是校長跟創辦人就要跳腳了?全國學權倒數第四的學校,果然夠格。

社團的經營過程一直讓我很焦慮,不管是理念方向的拉扯,或者細部技術的掌握、組織中每位成員(所有人,包含我自己)的基本能力,讓我對組織的想像一直處於不穩定的狀態,對於我們這樣一個想要處理(任何形式的處理)公共議題的社團,我們的準備很明顯還不夠,而要克服這個問題,想必也是一個大工程。

我原本以為比起烏鴉邦這種組織,校園社團經營起來會容易得多,不過事實上並沒有,它有全新的難題要克服;白手起家地弄了兩個月,沒有任何經驗傳承或既定模式,過程中的確讓我看見了許多意料外的困難。而這些困難也不是隨便問一下其他學校的組織經驗就能解決,因為先發跟中繼在意的事不會一樣,無法一概而論。

我對我自己的態度也很迷惘,目前為止,社團被提出來的議題都讓我感覺無法奮力一搏,我已經腦殘到如果沒看見或無法想像存在的真正強烈的受迫害者,我就不為所動,多半只能配合行事,動力相當貧乏,以往那種看見有點不合理的地方就氣憤的心態好像已經被我的冷感吞食,有點像某些社運分子會說的:「校園議題是小兒科,真正重要的都在校園外頭。」也許是吧,不過我也沒這個資格這樣想。

前陣子到東海大學跟人間工作坊做組織交流,讓我稍微理解了類似性社團的運作樣貌,面對各式公共議題,他們有足夠的能力與動機(準備)來推動,這是我觀察到的我們兩個社團之間最明顯的差距,但是,這也不是單純的我們要或不要變成人間那樣的問題,評估上我們還有很多面向必須角力思考,最明顯的一點就是社團基本動機不一樣。人間的成員相當優秀,看到不少人把重心都放在社團(或相關的話題)上,是相當成功的組織,這點我們學術室暫時還辦不到,也算是我們需要「準備」的項目之一。

這次交流跟我預期的差不多:我們的確沒給些什麼對人間有用的東西,他們頂多只是知道我們在幹嘛而已。而且對我們的東西也相當客氣,沒有給予比較直接的「指教」,舉例來說,我相信解影對學術室經營議題的策略,態度上沒有跟人間放在同個(或類似的)水平對待,這點我從解影評價人間的議題操作中觀察的到。

活動最後也請來了亞大之前的異議性社團,田中央的學長莊程洋,他分享了一些田中央的歷史與心路歷程,他對議題對象的態度,讓我深刻體會到了一位社會行動者的高度,雖然類似的說法我在老翰那邊也曾聽過,但可能是表達方式、細節或者話題的脈絡不同,這次的體會特別強烈,當下就是熱淚盈眶,這件事讓我心裡留下了一個疙瘩,我會好好珍惜思考,那可能會是我在這條路上重要的態度轉折點。

黑水溝來訪亞洲時,提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基本觀念,就是做事的目的要弄清楚,如果某種手段更能夠達成目標,那就不應該用其他手段去做,除非有成本考量。這讓我重新檢視了學術室的所有工作,雖然那應該是基本常識,但原先還是忽略掉了,或者說,沒這麼清楚地從這個脈絡來思考,一閃神就會偏離軌道。我覺得這是一個重要的提醒,一樣謹記在心。

原先我對與其他異議性社團的交流十分不看好,就結果來說,也的確造成了一些社團內部的焦慮,不過這幾次下來,就我個人而言收穫算是相當明確,感謝洛書、書偉、守禮與人間的各位,以及老翰跟咖塔,你們最棒了!(舉高高)

2010年3月31日 星期三

無聊的世界無聊的我


這世界真是無聊炸了!

我們幾乎處在一個全知的世界,沒有神秘感、沒有興奮的冒險、沒有可以讓人想搏命挑戰又有趣的旅程,即便我們對宇宙、外星人、海洋所知少得可憐,但我們又能奈它們如何?我們沒有具有系統地方法可以對它們從事一些有趣的事,而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做些學術工作,在做這份工作前還得經過無聊社會所架構出來的相關學習歷程。

人類實在無聊透了!為什麼巨人、魔法、超能力、神鬼、魔獸都不存在呢(巨人可能有考古爭議)?山海經跟希臘神話都很棒啊,弄點什麼到真實世界來嘛,作者在搞啥啊?真沒用。

未來科技夠發達,應該會出現真人在虛擬世界生活的情境,好比說,在一個星球上有一個中央電腦,它可以模擬出《天堂ON-LINE》的世界,人們移民到那裡生活,並且依照那理的規則養活自己、挑戰那個世界。

並且,科技夠發達,人類可以長生不老,就會有人願意當不重要的社會配角(反正也可以到其他世界當英雄),賣賣紅水、開旅館、當流浪商人,中央電腦也可以設計一些支線給這些人玩(比如說商人可以到某個地方找到寶藏、賣紅水的可以壟斷市場)。

對於怪物、魔法、裝備、能力什麼的,也都是中央電腦換算、虛構的,任何人只要肯花心力用遊戲規則來鍛鍊自己,都能提升等級。並且不會有什麼直接危害生命的危險,就算有,那也不是來自於虛擬世界的架構。

活出自己的生命價值,在豐富、有趣的各種可能世界才存在,現在的我們只不過在無聊的世界中苦笑,過著疲憊無奈的生活。幹你娘!

2010年3月25日 星期四

阿尿偉哉


每次看到阿尿的文章,都會想到下面這張圖:


科科,阿尿偉哉。

2010年3月23日 星期二

宗教儀式吃屎


昨天剛結束阿嬤的弔祭儀式(我分不清楚弔祭、祭祀、告別式、超渡等等這些詞彙),這系列的儀式長達三天,有八成的時間都在聽法師唸、唱經文;在我看來這不過是一場鬧劇,花大錢請宗教法人玩弄生者跟死者(我一樣分不清楚到底葬儀社是不是宗教法人),操得大家身心俱疲。

這類儀式通常有兩種功用:

  1.讓信神者相信死者可以妥善受到神的照顧(即安慰生者)。
  2.讓生者盡上最後的孝道(透過自虐、花大錢、讓死者受到神的照顧等等)。


因為涉及「孝道」,所以這類儀式一定都是由後輩進行,同輩只能在家祭與公祭時段拜拜、拈香,而死者的另一半(夫妻)更是完全不能參加這些儀式(我不知道如果死者有長輩的狀況會怎樣,我不想查也不想細談太多)。

我認為這些都是無聊的。

我不認為任何一個關愛親人的人,會希望自己死後大家搞一場這樣子的東西,比較精簡的基督教、天主教或佛教儀式也許好些,但託付神力讓往生者好過一點根本是無稽之談。我建議所有無神論者,若是你關愛你的家人,你應該設計一套屬於你自己的告別儀式,並且語帶恐嚇地要求生者確切執行,避免生者搞宗教那一套。

我有想到一些無神論者可能會喜歡的點子,以及一些基於人本位的限制與建議,我近期也許會考慮把這些點子規劃成網站,用來推廣「無神論者告別式」,並且讓無神論者可以自由發表自己的儀式於網站上分享給更多人參考。

至於我自己的告別儀式構想,也會近期釋出。

2010年2月23日 星期二

我討厭死刑


自從前陣子白冰冰又上新聞說要組正義黨,甚至揚言要辦公投讓全民決定死刑存廢,若廢死刑占多數她就要切腹給大家看後,網路又開始討論起死刑問題。阿尿有一系列的死刑文章,算是很深入的討論,有興趣可以去看。

我一貫都是反死刑的,因為我認為「誰都不應該殺人」,這是基於對生命的愛護,我跟人道團體的原始動機一樣,而不是考量死刑作為一個社會治安機制有沒有用、合不合理。當然,若你是在做緊急避難(害怕自己死亡或重傷),當下不得已,我認同你可以殺人。

我覺得刑罰唯一的目的就是預防犯罪,它不應該作為彌補受害者家屬甚至是受害者心靈悲愴的手段(即所謂的「應報理論」,但我不反對有這種效果,我只反對以它作為刑罰的目的之一),也不需要作為一種改正(即所謂的「再社會化」)教育(我的意思是,坐牢、罰錢、槍斃本來就沒有教育意義,但附帶的教育輔導是有的,我這裡只談前面那三樣)。

山田阿阿風曾經問我:「如果你的親人被幹掉,你不會想殺了凶手嗎?」來作為對廢死刑的詰問,我沒把握當事發之後我的真實反應會是什麼,不過我理性上不會選擇「讓他死」。然而,更重要的問題應該在於,當事人的情感應該作為死刑廢存的依據(甚至是唯一依據)嗎?我們真能輕易將平常人際交流中類似「我要讓他付出代價!」這種想法化作公權力,讓政府代替執行?

這樣的反詰問當然也打了我自己一巴掌,因為我反對死刑的基本動機也只是個人情感(我討厭死刑、生命很重要),雖然我相信生命比應報重要得多,而且經得起檢驗(比如說,心靈補償可以有很多方法,像是著名的:「給我一億我才笑得出來。*1」或者道德訴求,這都讓死刑應報有替代手段,死刑的必要性相對變輕*2),但我現在不想細談這個。

死刑的訴求脫離不了「應報」跟「嚇阻犯罪」,而我猜,如果一個手段可以嚇阻犯罪,那這個手段必然蘊含著應報的效果,所以搞不好我們根本不需要談應報,而只要談有效的嚇阻方法。(即便這是錯的,我們還是有好理由反對用死刑應報,例如我前面提過的替代手段,甚至是談被害人心靈滿足不可估量與失去理智的問題。)

「嚇阻犯罪」給反死刑論者的挑戰是:「如果無期徒刑就是沒辦法嚇阻犯罪,但死刑可以,那就應該維持死刑以免更多人被殺啊!」我有兩個方法可以解決這個訴求。

其一,我們可以把死刑維持,並且對外宣稱執行,但對內不這麼做,而是偷偷把死刑犯流放到國外,配合當地的矯治機構讓死刑犯再社會化,再社會化成功後就更改身分(國籍、名子等等)並於該社會中從事公益活動、勞動(或一般工作也可以,全都是無償的),同時要求他不得與過去家屬或認識的人有任何聯繫(我覺得這有困難,我想到的比較可行的方式是,這裡是一個特殊的行政區,沒有機會對外聯絡)。

這裡可能會有人反駁,這麼做對死刑犯會不會太好?我的回應是,斷絕你過往的身分、監禁在國外沒有行動自由、付出勞動力,這不見得比無期徒刑好多少。不過,要實施這種制度也會有些困難,比如說,這種秘密任務大概必須有情報局的保密程度,風聲一漏就會引起社會的撻伐(這也沒辦法給學界拿來討論利弊得失,可能必須有特殊機關從事檢討);再者,這種不民主、不公開的政策是否是應該的也算是有討論空間。

其二,我認為有嚇阻力的手段介於無期徒刑跟死刑之間多得是。讓犯罪者殘廢、高密度的勞動、跟野獸搏鬥、每天抄一千份金剛經抄到死,或者無期徒刑外加前面那幾項、無期徒刑外加五千萬罰金等等。這其中可能會有些人道問題,我覺得那至少比處死刑好些,若有犯罪者認為與其做那些事那倒不如死一死算了,我也同意他有選擇死亡的權利。

這些手段都可能取代死刑的嚇阻力,死刑並非不得不為。


—————

註1.

「給你一億,然後犯罪者抓去關。」跟「你什麼都沒有,然後犯罪者拖去槍斃。」你是被害者家屬你要哪一個?當然,我知道現實狀況下不可能賠償一億,「家屬到底要多少錢才笑得出來?」是個可以再討論的問題,然後進一步評估實現的方法。況且,補償心靈也不見得只能用錢,透過連環計也許就能讓家屬釋懷(心理諮商、犯罪者的悔過、道德勸說、宗教開釋、一部感人的動畫等等)。

註2.

你可能會問,既然我都反對刑罰作為補償受害者的手段,為什麼我還會同意用金錢或其他東西取代死刑的補償效果?我的回應是,後者我所主張的補償不是刑罰的內容,它不一定直接有害於犯罪者。比如說,這類補償可以來自於政府支出(社會大眾支出),我們可以設立一筆預算來救濟犯罪被害人,在政府補助弱勢已經是一種社會福利政策的常態行為時,這種做法並非不可能。

另外,現行刑法中的罰錢,並非是用來補償被害人,而是繳交給國庫,它的目的是作為預防犯罪之用。那些會跟加害者要錢賠償給被害者的狀況,並非是刑法的範疇,而是民事法下的補償機制。舉例來說,你傷害別人構成犯罪,你會被刑法追訴,而同時你也要負起民事責任,賠償被害人被傷害的醫療支出(這就不是刑罰的內容了)。

2010年2月16日 星期二

被遺忘的冬天|阿宅的烏來有感

這篇是烏鴉邦這次寒假營隊的心得,其實最主要的感想我在活動尾聲與檢討會議中有提及,並且有鑑於大家都寫得很歡樂,所以我要來點不一樣的,就來談談我在營隊的黑暗體驗吧。黑暗體驗的意思是,那些事是不恰當的、有瑕疵的、被忽略的、不愉快的等等負面的觀感,當然稱為「體驗」就是一種主觀感受,禁不禁得起檢視是另一回事了。

我這次負責打雜,所以我比較有閒暇去觀察、思考營隊過程中的細微事物,而不用擔心課程準備、回應與帶領討論的問題。不過我沒有很把這些細微的事物當一回事,所以大抵上我也忘得差不多了,一時要記述起來也會很零碎,我列舉幾個我目前回憶的到的事情來談談就好。

幹!我就是悶騷,你咬我啊!

邁向烏來有好一段路要跑,在捷運站集合等人的時間、在公車上搖來搖去的時間、下公車走往民宿的時間,大家習慣上會找人對話,而不讓時間閒置著自己發呆。我沒有這種習慣,也許是因為我常常自己腦內想問題、看看風景、看看人的互動、聽別人在說些什麼,這些事是我平常的消遣,它們讓我「有事做」,並且不會感到無聊。

在捷運站時我就發現有人落單了,大家一對或一群地聊天打屁,他則是閒置在一旁,好像對空間,或者時間,或者沒事做,或者身體疲憊而皺了下眉頭,他沒有主動向人搭話,我也陪他一起落單,成為閒置者。

這件事該怎麼理解呢?我想到也許有些帶團體動力的人會主張:「我們當然不能讓團體中的任何人落單啊!」然後團體的負責人或相關人員必須照料這些人,好讓他們不做一些看起來是弱勢的事,似乎這是一種關懷。

為什麼不能落單啊?悶騷者、內向者、鬱鬱寡歡者、悲觀者通常都會沉默不語,不過幹嘛必須改變他們的行為呢?他們搞不好就是不喜歡交流,而不是害羞不主動啊,這麼做根本是「武力介入」嘛!不過,真的是這樣嗎?我也不知道。

卡它咬我怎麼辦?

卡它在營隊因為有人買一堆酒而發飆,怒氣沖沖地向所有人發難。卡它很聰明,她沒有當場把買酒的人說出來,她只用「有人」當代名詞,讓當事人不至於顏面盡失。這件事讓我想到小學的經驗,老師怒氣沖沖地對全班訓話,但卻是未具名地痛罵某個人,偶爾他還會盯著當事者看一下,他把正課時間耗完,全班聽他一個人在發神經搞得氣氛烏煙瘴氣,每位同學心情都很低落。

我曾經是那個當事人,老師對全班宣揚這件事,大家私底下在猜測「兇手」是誰,大家也很愛八卦,流言很快就產生,「都是他害的!」、「就是他這樣那樣惹老師生氣。」因猜忌造成的人際緊張關係蔓延開來,真正的當事人內心怎麼想?「大家都在談論我的事。」、「我害了某某人揹黑鍋。」心境變得很複雜。即便大家都猜對了,甚至一開始就是公開具名,當事人大概也會受到重創。

卡它當然也顧慮到了團體氛圍的問題,所以她處理的時間很短;只是,把「有人犯錯」這件事公諸於世,合適性也許有待討論。我猜這是一種殺雞儆猴的做法,希望大家有前車之鑑「不要再犯」不然卡它會咬你,不過也許有其他方法可以做,好比說卡它可以這樣講:「雖然沒有人犯錯,不過我還是嚴肅提醒,千萬不要給我買酒,敢買的話我就給你好看。(太妹樣)」雖然真相是有人已經犯錯了,不過這是善意的謊言,卡它可以另外私下與原來的犯錯者溝通,廁所是個好地方。

衛生、人性與美食觀點

烏來因為位於山間且是觀光勝地,所以業者都以餐廳、快炒等價位高的食物為主食主打,再來就是適合走動的小吃,像是香腸、溫泉蛋、烤麻糬。便當、麵食館、簡餐相對就少很多,據說便當店就只有一家而已。

在營隊途中,我看見小明手不乾淨,似乎想去洗手,那時候我就在飲水機旁,然後我跟他說:「可以用飲水機洗啊,你手髒對吧?」小明遲疑一會兒,就跑到廁所洗手而無視我的建議。我心裡在想,在飲水機洗手有道德或衛生問題嗎?我把這個問題拋給阿囧,阿囧沒反應。

我的推論是這樣,我不知道從飲水機噴出來又流下去的水會到哪裡去,但印象中應該不會回收再利用,所以在飲水機洗東西不會有衛生問題。再者,即便會回收利用,那我們應該會對那些水沖到每個人的嘴巴又流下來跑進飲水機這件事感到噁爛,我們普遍對別人的口水懷有敵意與偏見,除了情人或家人。

所以,這可能跟道德有關,用飲水機洗東西可能是浪費飲水資源,那是煮過、過濾過可以用來喝的水,怎麼可以浪費拿去洗東西呢?類似這樣的主張,不過這種道德感覺很薄弱。你覺得勒?

我們有兩個晚上邊看電影邊吃零食,這些零食是分享的,而且很多都是鋁箔包的餅乾(洋芋片、乖乖、滿天星、奇多等等),大家食用前都沒洗手,就把抓抓屁股、摳摳腳、挖挖鼻屎、藏汙納垢的手伸進一包包的餅乾包裝裡享受美食,有時候因為手指沾滿了餅乾屑,會習慣吸吮手指,然後又把手伸入餅乾包裝,17個人反覆一樣的動作,在H1N1準備邁向第三波疫情的冬天,大家肆無忌憚地在分享細菌。

分享零食,有些人會偷偷占據好吃的食物,不會主動釋出,像我就是一個例子。美食當然要有所堅持,我們必須思考人類對美好事物的獨佔慾,不應該忍痛剝奪。然而,美食只有美食家才能欣賞,所以未來美食請直接收編於灰塵嘴下,庶民吃吃白飯就可以了。

2010年2月13日 星期六

民主只需要八歲智商


(※若上方視頻太慢或畫面不清楚,可以改看這個版本:請為我投票【07國產劇情片】,或:中國學童選舉班長公視紀錄片。)

《請為我投票(Please Vote For Me)》這部一小時的短片我在烏鴉邦已經看過兩次,我剛剛才發現原來它被中國禁播了,而且在國際上得到很多獎(有多少成分是因為那是在中國拍的有點人權的片子?)。導演陳為軍似乎是要拍一系列的記錄片,叫作《為什麼要民主?》,而這篇《請為我投票》只是這系列的首集。中國禁這部片的報導我節幾個段落上來給大家看:

這樣一個蜚聲國際的影片為什麼遭到中共的禁演?記者專門採訪了曾獲南京師範大學文學院文藝學副教授、法學碩士、哲學博士、文藝學博士後的郭泉先生。

郭泉先生說:「這個片子一出來就被中共認為是『大毒草』。因為它向中國老百姓宣告了一個事實:民主只需要八歲的智商。2008年5月1日,《南方週末》以這句話為題發表了一篇評論。讓人們知道民主不僅僅是好東西同時它也是最簡單的東西。此片之所以被中共認為是毒草的原因在於,它對民主意識的啟蒙一直是和中共宣傳的背道而馳。中共宣傳『中國老百姓是弱智』,『中國老百姓根本不適合選舉』,『選舉就會亂,就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

從《請為我投票》中看到,在競選過程中各個候選人都是謙卑的,非常合法的,人和人之間的交流根本不是對抗,而是對話。競選才是這個社會和諧的唯一辦法。如果不是競選,那就會出現勾心鬥角,爾虞我詐,行賄受賄。所以這個片子衝擊力非常大。」(節錄自/〈奧斯卡提名片《請為我投票》遭中共禁演〉大紀元時報2008.05.11)

這位郭泉先生的頭銜還真多(題外話),他的意見挺令人玩味的,最後一段他提到,這部片呈現出來的競選,候選人都是「謙卑的」、「非常合法的」、「對話的」,然後他用勾心鬥角、爾虞我詐、行賄受賄來形容另一群人(也許是指中國真實社會中的選舉狀況)作為對比。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群小學生的行為在中國是「理想的」、「典範的」。我不知道這是因為他自覺中國離民主太遠所以目標放短一點,還是他真得認為民主就是那群小學生展現出來的樣子,如果是後者,我覺得中國政府在民眾觀念上對民主的打壓還真可怕。

這部片中的民主觀非常原始,從提名開始就出問題,更不用說我們台灣受過民主教育(?)的人看著這些小學生在詐騙、行賄、用盡奇計地設計其他候選人、由爸媽領導、做些不相干的才藝表演都知道可能是反民主的;他們都不是劇本演員,這是一部紀錄片,那為什麼都在鏡頭下了,他們還是不在乎地做些狗屁倒灶的事?這有沒有可能是在說,也許中國民眾真得覺得這些行為是OK的、良性競爭的?而如果沒有攝影機,他們可能會展現出更可怕的樣子,好比說家長直接介入選舉(而不是背後支援)、小孩子發生械鬥之類。

我原本以為,這部片呈現的應該是中國的民主觀,中國的確有一些投票選舉,然後這群小學生只是詮釋了中國社會中選舉的基本樣貌,不過看了郭泉的評論以及中國禁播的消息,似乎我原本對中國民主化的理解太過樂觀了。

笨蛋廣告跟笨蛋排名

最近因為烏鴉邦營隊上了台北兩次,在五號國道的客運上老是會播些宜蘭縣政府的宣傳片(以前常常看到呂國華,現在不見了),而台北市政府的倒是從來沒看過。這次兩趟上下台北從電視上看見了兩樣東西我覺得可以談一下,首先是似乎只在首都客運上播的宜蘭的「大蘭杯」廣告(這不是政府廣告,主辦單位是宜蘭大專院校校友會):


做這段廣告的人根本是門外漢,我看完都吐血了。首先,影片從頭到尾都沒說「大蘭杯」在幹嘛,我們只能從廣告中某個類似電腦即時通訊軟體中的「好友分類項目」看到一點線索,挺多加個片尾的「文武體育」,這個大蘭杯我必須連到他們的網頁才能知道他們在比賽些什麼,原來是一堆體育比賽外加一個電腦遊戲競賽。

再來,製作者一點COMMON-SENSE都沒有,宜蘭高中的代表圖竟然給我放女生班的照片,然後蘭女竟然放個人寫真,你是白痴嗎?簡直像痴漢一樣。大蘭杯這樣一個大專院校、高中職都能參加的活動,竟然只放三所高中的照片,其他職校與私立高中學生會怎麼想?這件事我後來在大蘭盃的網頁上看到道歉啟事,OK,我原諒你(道歉啟事另外有提到照片未經同意就被放入影片的侵權問題,不過我不在乎這個)。

以上是第一樣東西。

我又在葛碼蘭客運上看到公視頻道的節目,不知道什麼原因,國道客運播放公視節目的頻率還蠻高的。這次看到的是公視《爸媽囧很大》的談話節目,由主持人、兩三位列席專家、十來位學生與他們各自的家長所構成。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的列席專家中有一位是創立台灣卡內基訓練的黑幼龍,他是一位溝通專家,卻在節目中大談他的教育觀點;另一件事是,導播好像很喜歡抓某位女明星學生代表的特寫,其他素人學生入鏡頻率明顯少非常多(這導播也是個痴漢嘛);第三件事是,節目中沒有思考能力比較強的學生,全部都是素人意見,倒是有幾位家長比較有邏輯,雖然他們的立場很糟糕。

談話主題是關於學校排名的問題,有位國中校長(列席專家之一)主張應該讓學生的排名隱匿(他在自己的學校好像就這麼做),只讓學生知道年級全體的平均分數以及自己的分數(不公開)作為了解自己程度(學習狀況)的參考。

當然,多數家長都是反對的,而大概有一半的學生也反對這麼做。我不太想一一去談那些腦殘的意見(而且我是從節目中間開始看,很多內容有漏掉),就挑一個節目尾聲時來自某位學生的意見來談:「我認為不應該公佈(公開)排名,若要公佈,那就應該公佈德、智、體、群、美所有項目的排名!」

這個意見被許多人頻頻點頭(包含專家們),乍看之下它還蠻有道理的,不過仔細思考,應該還是能發現其中的可能問題。

首先,我們必須釐清為什麼這個議題會出現,反對排名的目的是什麼?據我所知,排名的壞處是會讓學生惡性競爭、名列前茅者容易被排名起落而強烈影響心情(沒拿第一名就鬧自殺)、後段者在班上的尊嚴與人際關係容易惡化、後段者容易喪失信心、個人成績應該被視為隱私權的一種、智力成績不代表一個人的成就等等。

「那麼,我們就把德、智、體、群、美通通都拿來排名啊!」除了對前段最後一個項目有效,其實根本什麼都沒做啊。而且,我根本不認為目前教育的科目可以被視為代表「智育」表現,起碼一點獨立思考的教育課程都沒有(被腦科學鄙視的IQ測驗搞不好都比它適格)。再者,現有的教育系統是要怎麼排出德育與群育的成績?用班級投票嗎?還是「小灰塵昨天在梅花樓動手撿了地上的保特瓶拿去丟,加20分,是本週的品德第一名。」這樣?

五育的成績其實小學有,不過那看起來沒什麼用,我只有印象它被用在畢業的班級排名上(這點我不是很確定)。而且五育的項目是否合適?也許銘傳校長的「十大能力」比較有用也說不定呢。

我目前對排名的問題沒有強烈立場,但我認為排名謀殺了許多人的進步能力,並且也讓學生進行無意義的競爭,所以我認為不要排應該比較好。

2010年1月19日 星期二

首圖的故事/快要壞掉的八音盒


《こわれかけのオルゴール》(譯為:快要壞掉的八音盒、破碎邊緣的八音盒),是今年1月(正確地說應該是去年12月於日本COMIKET同人大展公開)出現的一部OVA同人作品,是約半小時的完整故事;不過其實在一年前就已經釋出了類似宣傳片的版本,那個版本沒有CV(配音),純粹用文字、音樂、動畫畫面來說故事,而且只有5、6分鐘的長度。比較短的版本好像有兩三種,因為中文資訊找不太到,而日文資訊也沒說清楚,我只能說那些比較短的版本雖然可能有點不同於OVA版(完整版),不過原則上是可以視為同一個故事,而OVA完整版算是一個總集。

《快要壞掉的八音盒》的人物設計是由《萌單》的原畫師POP負責,而故事中男主角的名子就是這部動畫的監督的名子(監督是川口敬一郎,男主角叫敬一郎,有沒有很[嗶--]的感覺?);我部落格最上面的佈景圖就是這部故事的女主角,不過其實我是先放了圖之後,我才發現有這部動畫,完全是巧合,這也許是女主角小花給我的命運暗示也說不定(很[嗶--]嗎?不不不,這是斬也斬不斷的姻緣),真的是:



這部作品沒有需要太花腦筋的情節,你可以看得很輕鬆,但它的故事很感傷,你要有被擊倒的心理準備。

(以下開始是劇透,若還沒看過動畫的人請先跳到最下方的視頻,包含片尾曲完整地看完到最後一秒,這點很重要,它的片尾曲歌詞是有故事性的,而片尾曲之後還有重要的畫面。)

這部作品的劇情很優秀,「瑕疵品意味著人性化的笨拙」是帶有點諷刺意味的(我們追求完美,但完美卻又不討喜);瑕疵品被欺負而渾然不知,知情者又帶有同情心地隱藏了秘密;在公園的對話中,作者透過大家對廢材男主角的指指點點而把各種立場的想法都放進來;兒童的單純;不全然負面地呈現完美機器人(瑕疵品在練歌的時候有到水果攤,似乎受到了完美機器人跟她的主人的讚賞);簡單不複雜的生活,主角們的思緒與感情呈現出來的不是活在當下的感覺,而是擴張在比較大範圍的時間軸上(這是一種表現手法);漂亮適切的作品名;因為是機器人,所以對待上可以比較[嗶--]?的反思;短暫的時光;完美的悲劇故事(變成八音盒零件,以及海邊的向日葵耳機)。

尤其,我很喜歡它的靜態生活切面,故事把那些共同生活經驗沒幾下功夫就燒(?)完了,這可以讓故事不用拉太長又能完整交代,不過如果用太多就不像動畫了,這部應該算恰到好處。我很推薦大家看這部動畫,尤其是男子漢;最後,因為我很[嗶--],所以我要提出一個觀點,那就是女主角若是長這個樣子,這個可歌可泣的故事就不會發生(圖片合成素材為《虎與龍》漫畫版):



嘿嘿嘿,真相就是你我都很膚淺,觸及心靈的感動會因為外表不一樣而動搖,咬我啊!

——————————

最後,附上《快要壞掉的八音盒》直播視頻(若覺得畫面太小,那就自己去找種子吧;若看不到視頻,請重新整理網頁):

2010年1月18日 星期一

只要有時間就能獲得聰明

一直以來很多人在談那些寫偵探故事的作者,是不是頭腦都很好,好到就像故事裡描述的偵探一樣,這涉及到一個重要的問題:「當我們覺得一個傢伙好聰明的時候,是為什麼?」聰明的呈現方式有很多,我最近因為要設計同人本的故事,一直在找動漫中聰明角色的典範,或多或少想了一點那些角色各自的差別。

《KERORO軍曹》的日向冬樹是一個典型偵探的例子,在動畫版54集裡面,他可以透過觀察「斷掉的黃粉筆」、「屋頂上的一只涼鞋」、「雨天看見打紅傘的女子」而推斷出「不見的門票就夾在教學日誌上週五的那頁裡」。這有點像是在諷刺許多偵探劇的偵探可以透過非常稀少的證據、甚至根本很誇張的證據來推論出真相,雖然當故事解釋為什麼那些證據會關聯真相後,就能讓讀者產生恍然大悟的感覺,不過有時候你還是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發現光就那些證據其實還是可以導出其他結論,而非必然是故事中的那個。

《KERORO軍曹》故事中另一個聰明角色是623,他另一個名子叫作陸實,623剛上場的時候智力測驗測了滿分(IQ300),老師們完全不相信,認為他一定是作弊並指指點點;跟KULULU搭檔後,他還是一貫自由輕鬆的態度,不過比起他原本的設定(天才少年),他更多戲份在主持廣播節目上。

623的習性是很典型的天才少年會有的感覺,對同儕不容入、獨來獨往、外表放空看起來在想些奇怪的事,翹課跟學校屋頂好像都常被運用在這種類型角色上。然後可能是因為聰明的原因,作者把個性刻劃得很豁達圓融,比較少有極端與負面的情緒。不過完全相反的例子也有,例如因為聰明而感覺無聊,或者有些變態詭跼的思想。

至於KULULU,與其說他是聰明,不如說他是科技專家,我們應該能清楚判斷623跟KULULU之間的聰明性質是完全不一樣的,而且應該有不少人會覺得KULULU並非聰明,他只是擁有強大的知識技術。然而,在現實中,類似KULULU這種有強大知識技術的人,似乎會被認定為聰明呢。《純情房東俏房客》的主角與他的歡樂後宮夥伴都考上東大,不過顯然他們都是笨蛋,雖然這是虛構的故事起不了什麼反駁的作用。

《搞笑漫畫日和》名偵探兔美是該部作品中的經典人物,她有著敏銳的觀察力,能輕易抓緊明顯的證據,或者用一些簡單的技巧讓犯人招供(雖然可能是矇到的),甚至當場逮捕現行犯。不過很明顯作者比她聰明,作者是天才。

我不知道要怎麼分析這名偵探,不過她大概是僅有的作者比故事中偵探聰明的例子,她不具備任何聰明該有的條件,面對她,「我們只要笑就可以了」。

《名偵探柯南》的江戶川柯南(工藤新一)應該是被普遍認同的聰明角色,不過故事中他的聰明時常依賴他不平凡的知識技能,換句話說就是他很博學,而且他爸爸在夏威夷教過他各式各樣的事(詳見:Komika wiki成句/這是我爸在夏威夷教我的條目)。在《名偵探柯南》中的偵探(柯南、服部、白馬探等等)都是「結果回溯」的聰明類型,換句話說就是「從各種結果以及相關的蛛絲馬跡中發掘原因」,這種聰明必須要有敏銳的觀察力(分辨出哪些是有關的、哪些是無關的)以及想像力(證據之間可以怎麼串聯),自福爾摩斯以降,大部分的偵探故事都是在發揮這類專長。

不過,怪盜基德可不是這麼回事。怪盜基德算是《名偵探柯南》中很異類的聰明角色,他的行動是藉由分析敵對方的可能反應與漏洞來執行,這種聰明無關「結果回溯」,而是具有創造性的,換句話說,他「必須設想各種方法來達成他的目的」,是一種「戰略型」的聰明類型。

在怪盜基德與柯南的多次對決中,其實柯南多少也有發揮一點戰略型的思考,不過故事主軸仍然以「結果回溯」為重(怪盜基德出現的故事中,很常搭配其他案件一起發生);另外,我覺得怪盜基德的臨場反應也很強,當他發現事情脫離原先預期的發展時,他能馬上採取新的行動,這點大概也是戰略型聰明者必備的素質之一。我們可以想像,如果柯南是一個戰略型的聰明者會發生什麼事:「他會設法殲滅黑衣組織,設下陷阱讓他們上鉤被捕,好讓自己可以免於迫害以及恢復身體。」

《死亡筆記本》是把戰略型思考發揮淋漓盡致的作品;夜神月跟L,以及L後繼者的M(梅洛)、N(尼亞)都是戰略型的聰明傢伙。不過在故事設定中,顯然L跟夜神月都曾經當過「結果回溯」型的偵探(L是世界三大名偵探的本尊,破過讓人匪夷所思的案子;而夜神月也幫過他老爸破案),在《死亡筆記本》外傳小說西尾維新的《洛杉磯BB連續殺人事件》中,龍崎發揮的應該就是結果回溯型思考,所以應該有不少人看了《洛杉磯BB連續殺人事件》之後,感到它與《死亡筆記本》很不一樣,其實原因就在這裡。

而死筆另一本外傳小說,M寫的《L Change The World》則是戰略型的(電影版的《L最後的23日》即是這本小說所改編,這部電影被評為大爛片,不過原作小說是很精彩的),L在裡面的故事比較像《死亡筆記本》的L,個人覺得它比前一部小說好看得多,它刻劃出L犧牲奉獻的特質(小說最讓我感動的那一段剛好電影裡面沒有)。

回到最開始討論的問題:「究竟作者是不是跟故事中的偵探或聰明角色一樣聰明?」我想通常不是。任何故事中的聰明角色多半是因為「腦筋動得快」才讓我們感覺他是聰明的,若他深思個三天三夜,我們大概就不會有什麼驚豔的感覺;不過,有時候只要點子夠創意獨特,即便想得比較久也會是聰明的,不過那不是常態(類似的大概只有一休和尚);L跟夜神月在大部分時間都是於心中劈哩啪啦地想(推論),只有少數時候,我們才能看到比較不「即時」的聰明點子,像是上圖中的L的計謀(透過公開播送證明奇樂存在,而且就在日本東京)即是一個例子。那些劈哩啪啦的心中推論是作者慢慢著墨思考後的產物,不太可能是寫劇本的過程中可以直接反應出來的。

用左眼征服世界的魯路修也是另一個戰略型的聰明角色,他主要發揮的部分有兩種方向,一個是戰爭策略(西洋棋是一個象徵),另一個是政治性推測(人際、群眾反應、詐欺手段等等,當然也包含R2結局時他的選擇)。

值得一提的是,其實在《反叛的魯路修》中,很多戰爭策略都是讀者「事前看不到的線索」,比如說他喜歡搞地基崩壞,那些地基可以崩壞而且又能搞掉超多的敵軍,這個訊息是我們觀眾等到事發後才知道,這種呈現方式與柯南的「給觀眾看柯南的視野,他發現地上的螺絲釘」,或者死亡筆記本的「給定前提然後自己推論」不太一樣,換句話說,觀眾根本無從推測他要幹嘛;不過在政治性推測上,其實就有丟一些線索,如果你有時間把動畫完整看兩次,你就會發現前面的故事會對後面的故事有些提示。

事實上在R2結局時,就有網民找到許多蛛絲馬跡而相信會有後續的R3(現在的魯路修新作預告,似乎只是跑前傳的故事而非R2後續的故事),「魯路修沒死」,這不單純只是結局時那個謎樣的馬伕或者C.C.的台詞(其實這個根本沒有證明力,而且還有偽造版本),而是在魯路修被刺殺後跟娜娜莉接觸時,娜娜莉看到了魯路修的經歷與想法,這意味著魯路修繼承了C.C.的CODE,而擁有不死之身(我只是隨便舉個例,還有其他有力的證據)。我覺得有提示、有脈絡可循、又有意想不到的結果的故事,雖然創作難度比較高,不過可以比較吸引觀眾,讓觀眾參與故事一起思考,這是一種特別的樂趣。

《少年偵探》也是一個戰略型為主的故事,不過它裡面還有額外的東西,我覺得那應該就是所謂的「理論派」;理論派通常是指一個故事中的某個角色很愛說理,比起靠感情行事,他更熱衷於分析問題。這種聰明類型通常都是從事「價值判斷」,換句話說就是看看「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而跟戰略型的「如何達成目的、要採取什麼行動」不大相同。

理論派散見在各種故事文本中,而不見得是以聰明才智的發揮為題材;理論派的聰明強度可大可小,而《少年偵探》大致上屬於比較大的那種,不過主角的哥哥鳴海清隆很明顯就是一個戰略型人才,他幾乎像神一般掌握所有的前因後果並且貫穿整個故事,雖然看起來置身於外,但事件發展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能設計出這種故事其實作者也夠厲害的了。

以上三種類型(結果回溯型、戰略型、理論派型)的聰明性質是我大致觀察到的,它們之間也許也有一些共通點。而整體來說,我相信「反應迅速」、「做出最好的判斷」、「擅長分析」應該就是聰明的基本要素,不過只要有耐心、多思考,應該多少也能激發出一些聰明的想法;最後,說真的,寫一個有趣的聰明故事還真是不大容易呢。

2010年1月16日 星期六

RE:來自雷嚕槓的重創|談教育情境理型

這篇是延續之前寫的〈來自雷嚕槓的重創〉的後續思考,我一直在想如何把我那時感受到的東西具體地描述出來;就在我剛剛晚餐於小吃店硬塞一大盤燙青菜試圖補充葉黃素的時候(最近眼睛一直很疲勞*1),我聽到隔壁桌兩位學生的交談,其中一位提到,她前幾天忙著在準備期末作業以及期末考試,整整讓她兩三天完全沒睡覺,這段簡短的話讓我想起一些事情。

不管是老師還家長多少應該都提過類似這種意見:「我們那個時代大家都很認真唸書,而且還要分擔家務,不像這時代的學生這麼幸福,但卻又不珍惜唸書的機會。」這種把問題原因簡單化的思考,很常是世代之間帶有的不滿與偏見(我相信這不只發生在長輩對晚輩,反過來的例子也多得是),在《神薙》中作者也曾有意無意地提了這件事:



不管那種「過去大家都很認真唸書」的宣稱是不是真的,我可以選擇相信就比例上來說,這個時代的年輕人更熱衷於考前讀書而非平日累積,現代年輕人可能對吸收知識的動機不如以往,當學生要的不是知識技能而是學歷,為什麼需要花時間來消化知識,而不是選擇比較輕鬆的「應付知識(考前再讀)」?(不過,我仍不清楚究竟過去時代願意認真消化知識的人的動機是什麼,我初步的想像是,可能跟保守環境與同儕壓力有關。)

現在的教師與教育家完全不認為學習知識的目的是否有問題,比起質疑教育內容,他們更熱衷於把責任攬在學生的自主性與自愛的態度,即便是那些比較優秀的老師或教育家,也只是發揮著「想辦法拉學生一把」、「讓課程變得有趣」之類的熱情,在更根本的問題上(好比:「學這些要幹嘛?為什麼非學不可?」)不假思索,大概沒辦法發現學生學習態度不良的基本原因,而歸咎於學生沒興趣、太被動、科技進步帶來的更多生活消遣、不是讀書的料等這類比較進階的問題。

然而,雷嚕槓帶來了什麼啟示?首先是,學園都市的學生學習超能力本身就是因為想使用超能力,他們的動機不是依附在畢業或工作上,而是知識能力學習本身。也許因為這樣,在動畫第14集的兩位老師給我的印象特別深刻,她們真正掌握了學生的學習目的與需求,而且老師與學生之間的結構(動機、角色、方式、效果等等)完全是適切理想的,體驗式的教育與充分、有說服力的解釋,正表示了老師對教育正確的理解與態度,這才是教育情境該有的樣子。

—————

註1.

眼睛疲勞不純粹只跟睡眠不足或眼睛乾澀有關,很多時候是因為光線刺激引起,比如說電視跟電腦的光就有破壞眼睛內部構造的效果;葉黃素就是構成被光線破壞的部位的重要元素,而且人體無法自行生產,必須透過飲食來補充,深綠色青菜是一般人吸收葉黃素的主要來源,如果太少攝取青菜,其實就很容易有眼睛疲勞的症狀。葉黃素的膠囊價位很高,一盒10到20顆最便宜也要三百以上,貴則可以飆到好幾千元,這跟膠囊內部的葉黃素含量有關;我以前曾到藥局試圖買葉黃素,老闆一拿就是七八百以上的,他說太便宜的他們沒賣,因為那些葉黃素的單位太低(含量太少);我後來有在大賣場跟屈臣氏買到三百多的,上面的標語寫:「人體一天能吸收XX的量,多食無益。」

2010年1月12日 星期二

來自雷嚕槓的重創


雷嚕槓的11、12、14集某些片段讓我大飆淚;不依賴虛構故事來想像,自己所處的這個社會與生活中的真實面能帶給我們多少感動?

2010年1月4日 星期一

BAKUMAN


本次參加“MANGA-ZIN AWARD”的漫畫作品是從2008年4月1日到2009年3月31日內發行的所有漫畫單行本。參與評審的人員是由總共36間出版社、60個編輯部,裡面集結的148名編輯者、5名設計師、4名漫畫從業人員以及其他12名漫畫相關人士,總共169名人員進行投票,投票者按照他覺得漫畫有趣程度的順位,從第一名選到第五名,第一名為五分,第二名四分依此類推,換算總計的結果由《爆漫王》以112分獲得大獎,第二名則由僅僅一分之差的末次由紀《花牌情緣》獲得。(節錄自:169名漫畫專業人士評選大賽《爆漫王》奪冠稱王!! )


爆漫王與其說有趣,不如說是讓有想過要當漫畫家的讀者勾起情緒的作品,而且要不是因為畫得很好以及作者有一定的知名度,就內容來說搞不好也很難成為熱門漫畫。然後那個投票結果顯示,至少有57位評審(約相當於三分之一)沒有把爆漫王排進前五名。

我在網路上看過好幾次有人談到漫畫創作、動漫產業等等的話題時提到爆漫王,而台灣創作者大概多半崇日,當有個爆漫王這樣子的指導分析讓他們看到日本的狀況後,爆漫王馬上成為聖經。不知道在日本是不是還會有一樣的現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