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睡覺時我在回憶,仔細想想,我好像沒有看過幾次會讓我停下腳步細細品味的「美景」;曲指一數,有印象的大概幾個:花蓮七星潭的海岸、宜蘭老家附近的某次彩色曙光、颱風來臨前在宜蘭文化中心看到的橘色天空(因為我有點忘記了,所以下面不提)、陽明山上的夜景、微冷細雨灰暗的九份。可能還有,不過實在想不到了。
去花蓮七星潭是仰山的文學營隊,那時候海邊的天空藍到很不可思議,而海邊的石頭是淺色的,應該是礫灘的關係,我可以看到海浪偏藍色透明見底,深度一兩公尺都看得到,這是我第一次看到讓我感覺是透明的海。在宜蘭,或者北部、西部的海邊,要嘛是沙灘、要嘛是深色碎石海岸,我不曾見過清澈的海(或者應該說,石頭的顏色跟海的顏色是分得開的),七星潭真得讓我很吃驚。
我在台北待過一陣子,我感覺得出台北的空氣跟宜蘭的空氣不太一樣,老家的彩色曙光,印象中有搭配了清晨空氣的氛圍,一點點冷冷的,然後左右房子、電線桿往前透視交集於遠處,我站在馬路的正中央,前方的太陽還沒起來,天空的藍有一層黯淡,太陽起來的附近有些雲,被照得七彩繽紛的樣子。那時候太陽升得很快,我明明趕著要去車站,但還是在馬路上待了一會,看那些雲彩的變化,直到陽光射穿雲層,打到路上,路旁的車子與我的影子清楚地出現,我才朝我長長影子的方向離開。
在大學期間我跟大俠爬過幾次陽明山,回程的時候,會去看看夜景,比較高的山上有,文化大學旁邊也有;在更早,我對夜景的印象有兩個,一個是我國中唸私立學校的時候,那邊是鄉下,週圍是田,而操場方向的遠方,剛好有個視野可以看到宜蘭市,這裡沒高到哪裡去,甚至來的途中根本感覺不出來有上過坡,但就是比宜蘭市區的海拔高一些,所以可以看到市區的夜景,白天也能看到龜山島。另一個印象是來自於攝影,我最早開始喜歡拍照,第一種躍躍欲試的就是夜景,我猜應該有不少人跟我一樣。
以前有了第一台數位相機,我就特別跑去都市拍夜景,像是台北跟高雄,主要是近拍夜晚的建築物跟街道,而不是俯瞰城市的那種。那時候,我很認真地帶著腳架跟毫不起眼的數位像機(而且還沒有光學變焦),站在人群中(像是西門町)煞有其事地拍照,想起來還真是青澀。那些相片拍得都不好,滿意的大概只有百中取一,值得一提的是,很多在相機顯示器看起來拍得不錯的照片,一放上電腦後完全都不一樣了,很讓人失望。這不只是早期的便宜相機而已,現在的高階數位相機甚至是數位單眼一樣會有這種情形,跟詐騙沒兩樣。
夜景要嘛是人類文明的燈火,要嘛是夜晚的天空那些星辰月亮。我早期(大概國中高中階段)特別喜歡收集網路圖片(我從國小就有這種癖好,會想收集報章雜誌的各種漂亮圖片,當然,不是人像),也很愛看攝影作品,大部分的夜景攝影,都是拍燈火,像是建築、街道(公路上的B快門車子行進出現光條那種很常見)、俯瞰的、煙火,很少有人會拍星辰,倒是一些唯美的數位繪畫比較喜歡畫星辰(甚至是銀河)。
陽明山的夜景很有深度(往下的距離感,尤其是文化大學旁),這種經驗跟我在私立國中看的那種感覺不同;我記得幾次在陽明山看的夜景都冷到跳腳,所以心境上,其實沒有很享受眼前的景色,我猜那些把冰山雪地、嚴酷環境拍得很漂亮的攝影師,在拍照時的感受肯定跟一般人看到那張照片的感受有很大的落差,再者,大部分的攝影作品也的確跟肉眼見到的實景不同。說到夜景的攝影,不免就要提到鬍子先生,他拍的日本夜景我重複看過數十遍,很引人入勝,雖然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的網頁中背景音樂RED MOON旋律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前幾年我聽說他去世了,那時候挺難過的。
九份的經驗很特殊,那次好像是高中的校外教學,秋冬時節,山上有些霧,飄著細細小雨,那時候剛下遊覽車,我的心境簡直就跟詩人表現出來的詩的情境一樣,慢慢步入山城,從冷清邊圍的街道走進繁華的老街;我在那之前跟之後都有去過幾次,但卻只有那次的感覺特別不同。類似的經驗我在基隆也遇過,基隆我在大學期間去過兩次,第一次是從宜蘭騎機車去的(被載),那時候的感覺不怎麼樣,腰跟屁股還有點酸,但第二次是從台北搭首都去,途中還睡了一覺,到了之後剛好睡了一個階段,一下車就神清氣爽,直接聞到海港的味道,雖說不香,但很有氣氛。
這些氣氛(視覺、空氣的觸覺、味覺、想像的),到現在我多少都能回憶起來,那些外在的刺激會在身體內產生一種攪動,就有點類似像興奮的感覺那樣(不只是腦袋的情緒,而是包含身體內部器官的某些反應),不過卻不是興奮,而且每種氣氛造成的體內攪動感覺都不太相同。有時候,靜靜一個人想些以前的事,都會勾到一些類似的東西,接著覺得:「好熟悉的感覺。」好比說,在老家房間的感覺、兒時記憶的某些片段、某種麵包香、想到以前玩網路遊戲的音樂跟畫面,都會有相應的體內反應,那些反應,比起畫面或聲音味道本身,更讓我有感觸,那時候,就會很懷念,而且通常都是已經逝去的、無法再親身體會的心境,隨著時間也會漸漸淡忘。
2010年12月30日 星期四
關於霸凌的一些心理學脈絡
話題正夯,而剛好手邊有資料,就分享一下心理學的觀點吧,至少比政客、教育工作者跟家長科學得多了。
霸凌廣義來說可以分成三種類型:「肢體型攻擊」,指那些出手打人或用肢體圍堵、脅迫等,有限制自由或者造成身體傷害的類型;「語言型攻擊」,指那些透過說話來造成對方心理產生負面影響的類型,像是髒話、尖酸刻薄的話;「關係型攻擊」,指那些透過人際脈絡來欺壓對方的類型,通常就是排擠行為,還有背後耍心機的壞話。
不過應該還有第四種,「傷害自尊攻擊」的類型,像是脫褲子、潑糞、搔癢等等,是一些物理行為造成的心理傷害,圍堵脅迫應該也可以重複劃分到這類型之中。這種類型在心理學沒有被提及,不然就是我沒掃到。
區分這些類型是重要的,因為它們各有不同的成因,解決的策略不同;而國內現在關於反霸凌政策的趨勢,似乎也是要把霸凌定義為廣義的霸凌,而不是只有指肢體暴力而已。這種政策在美國也出現過,他們稱為「零寬待」,出現霸凌行為的學生,通通都要受懲罰(還有隔離措施)。
在美國的案例中發現,許多時候這個政策被濫用到輕微甚至是毫不相干的事件上,像是「擾亂秩序」,或無法套用在三種霸凌類型的「其他」。「零寬待」的政策在美國造成的效應是學生們充滿焦慮,因為一不小心就會違規,他們怕的不是霸凌的同學,轉而是校規。
霸凌的成因有一定的複雜性,以下分別說明:
一、模仿
青少年與兒童在心裡容易塑造楷模,明星、動畫人物、家長、老師都可以是對象。根據研究,兒童與青少年的確會模仿電視節目(不管是哪一種)中的肢體暴力,但其實沒有嚴重到哪裡去(而且只是相關性研究),值得一提的是,許多富含教育效果的影片,反而更容易加強兒童的語言型攻擊,那些影片的脈絡大概是這樣:有大半時間的劇情是在鋪陳誰和誰起衝突,然後最後解決衝突,圓滿收場,但那個解決的過程只有最後短短幾分鐘。
在影片衝突的過程中,會有許多語言上的攻擊行為,嚴重的可能是髒話,普遍來說則是尖銳的語言,像是「你一無是處」、「笨得像豬一樣」。這不是《海綿寶寶》而已,而是充斥在各種類型的動畫或影片中,相當常見。
家長、師長的體罰行為,對兒童青少年產生肢體暴力行為亦有正相關,但也有例外,在美國,白人跟黑人家庭中,家長採取體罰就有不一樣的效果,對白人家庭來說,他們認為體罰是非常極端的手段,只有在小孩犯了極重大的錯誤時才能動用體罰,而這時候,父母通常會失去理智,小孩接收到的訊息是:這是完全無法被忍受的錯誤,自己在父母心中的地位被改變了。
黑人家庭則不同,對他們來說,體罰適用在大小事上,所以是稀鬆平常的,挨打是黑人文化社會中小孩成長的必經之路,這點跟台灣挺類似的,而黑人小孩中受挨打長大的,長期下來的確發現比較不容易變壞。黑人、白人體罰的態度,可能影響了小孩模仿的情形。就結果來說,白人家庭出現體罰,小孩模仿父母行為而出現暴力傾向,是比黑人家庭出現體罰來得多的(不過,不意味著黑人小孩長大以後就不會體罰自己的小孩,這是兩回事)。
二、青春期的自我探索
對青少年來說,在同儕中獲得人氣是一件相當重要的事,肢體型攻擊,以及關係型攻擊,都是達成人氣的可行方法。肢體攻擊是某種違反社會規則的行為,在青少年眼中,那是不配合師長的象徵,會讓人覺得攻擊者有獨立性、成熟的特質,這種特質在青少年中是受青睞且具有魅力的。這是肢體攻擊行為之所以會獲得人氣的原因。
關係型攻擊,需要的是人際智商,通常能發動有效攻擊的人都很聰明,不過不是指課業優秀,而是有謀略、很懂他人的想法(同理心)、擁有高超的社交手腕。仔細想想我國小的時候大概就是這種人,在班上各種小團體之間穿梭自如,跟男女生都相處得很好,然後也保有自己所屬的小團體。在班上有人氣的那個人,通常就掌握了關係型攻擊的工具(群眾),大家對他的信賴比較高。而另一項研究也提到,最受歡迎的人通常也最擅長說謊。
三、來自家庭的不安全感
健全的家庭關係可以讓小孩在外比較能合群。研究發現,父母爭吵,若沒有讓小孩看見圓滿的結果,那小孩在外就會產生不安焦慮,因而容易出現攻擊行為。比起親子之間的關係,父母間的關係更容易影響小孩的心理。父母的圓滿結果必須是真實的,因為小孩對父母間的關係非常敏感,若是裝出來的,很容易就會察覺。
在一個吵架都閉門處理而避開小孩視線的家庭裡,小孩的不安感會比全程看完父母吵架並和解來得嚴重,重點就在於小孩若經過理解衝突的解決過程,就可以預期未來的衝突一樣能透過類似的方式獲得舒緩,心裡會安心得多。越能理智處理爭執,並且攤開給小孩了解的家庭,越對小孩更好。而時常爭吵並且避開小孩的家庭,小孩的焦慮會一直存在(他有能力感覺得出來父母吵架,即便沒察覺吵架是在哪時候)。
四、對攻擊行為加以懲罰,反而可能會加劇攻擊問題
國內教育工作者(校長啦、老師啦),想透過恢復體罰來遏止霸凌,在社會心理學的研究指出,懲罰(包含體罰)根本是沒效的,只有達到幾項特殊條件才能出現效果,社會心理學家認為,真實世界很少能合乎這些條件(因為很難被遵循)。這些條件有:「在攻擊行為後立即施行懲罰」、「懲罰的強度足以改變攻擊者」、「懲罰作法一致,而且受罰者自覺懲罰公平且合理」(三項缺一不可)。
當無法達成上述條件而對霸凌行為實施懲罰,尤其是懲罰被受罰者視為是不公或隨意的,或者看出懲罰者帶有敵意或憤怒,反而會導致受罰者產生報復思想,再度出現攻擊行為(攻擊誰都有可能)。這種時候,懲罰霸凌者等同於是鼓勵了另一次的霸凌行動。
霸凌廣義來說可以分成三種類型:「肢體型攻擊」,指那些出手打人或用肢體圍堵、脅迫等,有限制自由或者造成身體傷害的類型;「語言型攻擊」,指那些透過說話來造成對方心理產生負面影響的類型,像是髒話、尖酸刻薄的話;「關係型攻擊」,指那些透過人際脈絡來欺壓對方的類型,通常就是排擠行為,還有背後耍心機的壞話。
不過應該還有第四種,「傷害自尊攻擊」的類型,像是脫褲子、潑糞、搔癢等等,是一些物理行為造成的心理傷害,圍堵脅迫應該也可以重複劃分到這類型之中。這種類型在心理學沒有被提及,不然就是我沒掃到。
區分這些類型是重要的,因為它們各有不同的成因,解決的策略不同;而國內現在關於反霸凌政策的趨勢,似乎也是要把霸凌定義為廣義的霸凌,而不是只有指肢體暴力而已。這種政策在美國也出現過,他們稱為「零寬待」,出現霸凌行為的學生,通通都要受懲罰(還有隔離措施)。
在美國的案例中發現,許多時候這個政策被濫用到輕微甚至是毫不相干的事件上,像是「擾亂秩序」,或無法套用在三種霸凌類型的「其他」。「零寬待」的政策在美國造成的效應是學生們充滿焦慮,因為一不小心就會違規,他們怕的不是霸凌的同學,轉而是校規。
霸凌的成因有一定的複雜性,以下分別說明:
一、模仿
青少年與兒童在心裡容易塑造楷模,明星、動畫人物、家長、老師都可以是對象。根據研究,兒童與青少年的確會模仿電視節目(不管是哪一種)中的肢體暴力,但其實沒有嚴重到哪裡去(而且只是相關性研究),值得一提的是,許多富含教育效果的影片,反而更容易加強兒童的語言型攻擊,那些影片的脈絡大概是這樣:有大半時間的劇情是在鋪陳誰和誰起衝突,然後最後解決衝突,圓滿收場,但那個解決的過程只有最後短短幾分鐘。
在影片衝突的過程中,會有許多語言上的攻擊行為,嚴重的可能是髒話,普遍來說則是尖銳的語言,像是「你一無是處」、「笨得像豬一樣」。這不是《海綿寶寶》而已,而是充斥在各種類型的動畫或影片中,相當常見。
家長、師長的體罰行為,對兒童青少年產生肢體暴力行為亦有正相關,但也有例外,在美國,白人跟黑人家庭中,家長採取體罰就有不一樣的效果,對白人家庭來說,他們認為體罰是非常極端的手段,只有在小孩犯了極重大的錯誤時才能動用體罰,而這時候,父母通常會失去理智,小孩接收到的訊息是:這是完全無法被忍受的錯誤,自己在父母心中的地位被改變了。
黑人家庭則不同,對他們來說,體罰適用在大小事上,所以是稀鬆平常的,挨打是黑人文化社會中小孩成長的必經之路,這點跟台灣挺類似的,而黑人小孩中受挨打長大的,長期下來的確發現比較不容易變壞。黑人、白人體罰的態度,可能影響了小孩模仿的情形。就結果來說,白人家庭出現體罰,小孩模仿父母行為而出現暴力傾向,是比黑人家庭出現體罰來得多的(不過,不意味著黑人小孩長大以後就不會體罰自己的小孩,這是兩回事)。
二、青春期的自我探索
對青少年來說,在同儕中獲得人氣是一件相當重要的事,肢體型攻擊,以及關係型攻擊,都是達成人氣的可行方法。肢體攻擊是某種違反社會規則的行為,在青少年眼中,那是不配合師長的象徵,會讓人覺得攻擊者有獨立性、成熟的特質,這種特質在青少年中是受青睞且具有魅力的。這是肢體攻擊行為之所以會獲得人氣的原因。
關係型攻擊,需要的是人際智商,通常能發動有效攻擊的人都很聰明,不過不是指課業優秀,而是有謀略、很懂他人的想法(同理心)、擁有高超的社交手腕。仔細想想我國小的時候大概就是這種人,在班上各種小團體之間穿梭自如,跟男女生都相處得很好,然後也保有自己所屬的小團體。在班上有人氣的那個人,通常就掌握了關係型攻擊的工具(群眾),大家對他的信賴比較高。而另一項研究也提到,最受歡迎的人通常也最擅長說謊。
三、來自家庭的不安全感
健全的家庭關係可以讓小孩在外比較能合群。研究發現,父母爭吵,若沒有讓小孩看見圓滿的結果,那小孩在外就會產生不安焦慮,因而容易出現攻擊行為。比起親子之間的關係,父母間的關係更容易影響小孩的心理。父母的圓滿結果必須是真實的,因為小孩對父母間的關係非常敏感,若是裝出來的,很容易就會察覺。
在一個吵架都閉門處理而避開小孩視線的家庭裡,小孩的不安感會比全程看完父母吵架並和解來得嚴重,重點就在於小孩若經過理解衝突的解決過程,就可以預期未來的衝突一樣能透過類似的方式獲得舒緩,心裡會安心得多。越能理智處理爭執,並且攤開給小孩了解的家庭,越對小孩更好。而時常爭吵並且避開小孩的家庭,小孩的焦慮會一直存在(他有能力感覺得出來父母吵架,即便沒察覺吵架是在哪時候)。
四、對攻擊行為加以懲罰,反而可能會加劇攻擊問題
國內教育工作者(校長啦、老師啦),想透過恢復體罰來遏止霸凌,在社會心理學的研究指出,懲罰(包含體罰)根本是沒效的,只有達到幾項特殊條件才能出現效果,社會心理學家認為,真實世界很少能合乎這些條件(因為很難被遵循)。這些條件有:「在攻擊行為後立即施行懲罰」、「懲罰的強度足以改變攻擊者」、「懲罰作法一致,而且受罰者自覺懲罰公平且合理」(三項缺一不可)。
當無法達成上述條件而對霸凌行為實施懲罰,尤其是懲罰被受罰者視為是不公或隨意的,或者看出懲罰者帶有敵意或憤怒,反而會導致受罰者產生報復思想,再度出現攻擊行為(攻擊誰都有可能)。這種時候,懲罰霸凌者等同於是鼓勵了另一次的霸凌行動。
2010年12月22日 星期三
我沒有異議
跟哈胖子在學校經營社團已經兩個月,這樣一個擾亂學校文化的團體,說來諷刺,它讓我更自覺為亞洲人,在此之前,我根本不在乎學校,除非它影響到我,實際面而言,過去我跟學校的關係就是期中期末要考試、導師在期中時會因為預警系統而跟我連絡、看看學期成績單、選選課,如此而已。
正常來說,一般學生對學校應該有比我高許多的聯繫感,起碼班級的組成就是一個銬鐐,同儕關係會同時營造出班級意識、以至校園意識。但我沒有,因為我是怪咖,是個鬼隱的阿宅,學校能認出我的臉的人一隻手數得出來。而現在,社團聯繫了我跟學校之間的關係,亞大在我腦中耗掉了更多記憶體。
亞大的不學無術丈量室,據說現在已經成為學校行政高層皆知的團體,只因為我們碰了「很敏感的服務學習議題」,他們只看到徵稿文宣就緊張兮兮,有什麼好敏感的?對學校來說所有公共討論都是敏感的對吧?真是保守到令人吐血。很好奇如果我們碰了亞大的廣告花費議題,是不是校長跟創辦人就要跳腳了?全國學權倒數第四的學校,果然夠格。
社團的經營過程一直讓我很焦慮,不管是理念方向的拉扯,或者細部技術的掌握、組織中每位成員(所有人,包含我自己)的基本能力,讓我對組織的想像一直處於不穩定的狀態,對於我們這樣一個想要處理(任何形式的處理)公共議題的社團,我們的準備很明顯還不夠,而要克服這個問題,想必也是一個大工程。
我原本以為比起烏鴉邦這種組織,校園社團經營起來會容易得多,不過事實上並沒有,它有全新的難題要克服;白手起家地弄了兩個月,沒有任何經驗傳承或既定模式,過程中的確讓我看見了許多意料外的困難。而這些困難也不是隨便問一下其他學校的組織經驗就能解決,因為先發跟中繼在意的事不會一樣,無法一概而論。
我對我自己的態度也很迷惘,目前為止,社團被提出來的議題都讓我感覺無法奮力一搏,我已經腦殘到如果沒看見或無法想像存在的真正強烈的受迫害者,我就不為所動,多半只能配合行事,動力相當貧乏,以往那種看見有點不合理的地方就氣憤的心態好像已經被我的冷感吞食,有點像某些社運分子會說的:「校園議題是小兒科,真正重要的都在校園外頭。」也許是吧,不過我也沒這個資格這樣想。
前陣子到東海大學跟人間工作坊做組織交流,讓我稍微理解了類似性社團的運作樣貌,面對各式公共議題,他們有足夠的能力與動機(準備)來推動,這是我觀察到的我們兩個社團之間最明顯的差距,但是,這也不是單純的我們要或不要變成人間那樣的問題,評估上我們還有很多面向必須角力思考,最明顯的一點就是社團基本動機不一樣。人間的成員相當優秀,看到不少人把重心都放在社團(或相關的話題)上,是相當成功的組織,這點我們學術室暫時還辦不到,也算是我們需要「準備」的項目之一。
這次交流跟我預期的差不多:我們的確沒給些什麼對人間有用的東西,他們頂多只是知道我們在幹嘛而已。而且對我們的東西也相當客氣,沒有給予比較直接的「指教」,舉例來說,我相信解影對學術室經營議題的策略,態度上沒有跟人間放在同個(或類似的)水平對待,這點我從解影評價人間的議題操作中觀察的到。
活動最後也請來了亞大之前的異議性社團,田中央的學長莊程洋,他分享了一些田中央的歷史與心路歷程,他對議題對象的態度,讓我深刻體會到了一位社會行動者的高度,雖然類似的說法我在老翰那邊也曾聽過,但可能是表達方式、細節或者話題的脈絡不同,這次的體會特別強烈,當下就是熱淚盈眶,這件事讓我心裡留下了一個疙瘩,我會好好珍惜思考,那可能會是我在這條路上重要的態度轉折點。
黑水溝來訪亞洲時,提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基本觀念,就是做事的目的要弄清楚,如果某種手段更能夠達成目標,那就不應該用其他手段去做,除非有成本考量。這讓我重新檢視了學術室的所有工作,雖然那應該是基本常識,但原先還是忽略掉了,或者說,沒這麼清楚地從這個脈絡來思考,一閃神就會偏離軌道。我覺得這是一個重要的提醒,一樣謹記在心。
原先我對與其他異議性社團的交流十分不看好,就結果來說,也的確造成了一些社團內部的焦慮,不過這幾次下來,就我個人而言收穫算是相當明確,感謝洛書、書偉、守禮與人間的各位,以及老翰跟咖塔,你們最棒了!(舉高高)
2010年11月8日 星期一
2010年11月4日 星期四
2010年11月2日 星期二
非語言行為的喇低賽
我最近在讀一些非語言行為的研究資料,探討的是藉由支體動作與表情的情緒線索,可以知道或推論對方的心理狀態(感到快樂、焦慮、有自信、強硬、生氣、疏離、反對等等),而當言行不一的時候,我們還能察覺對方可能在說謊。
說是「推論」跟「可能」,是因為這種判斷技術並不是那麼容易(尤其是臉部辨識,有很多假象),很多時後無法從單一線索就能斷定對方在想什麼,而必須靠對話引導、多重一致的線索,以及自己細微的觀察能力訓練,才能比較可靠。
現在我平常在外,就會不斷盯著別人瞧,看看對方的一舉一動,有時候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仍然覺得有趣,然後把某些印象放在心裡,等待某天找到解答。
前幾天回宜蘭,很無聊地跑到一個推廣宜蘭米的活動場子,現場可以免費吃一些東西。在開幕儀式時,前面坐了兩排人,一排是縣政府官員,另一排是主辦單位的負責人,上面照片就是縣政府官員的那排,有三個,其中一位在台上致詞。
從開幕一開始,我就發現這三個人坐在椅子上時,都很一致地把手放在大腿的內側交扣,從頭到尾除了一時性的伸展,這個姿勢都沒變過,我不知道這個動作代表什麼意思,不過倒是有印象《Lie to me》影集裡有提過,男人坐著時用東西遮蔽在生殖器上是一種自卑的表現,用的範例是蔣介石以前在開羅會議上的影片,網路上應該找得到,不過我懶得找,所以放照片就好:
照片中的蔣介石雖然在跟羅斯福談笑,但其實影片記錄上,看得出來蔣介石與他們的互動並不是很好。雖然說,脫帽後帽子肯定得放在腿上,可以選擇的位置不多,不過照片中的邱吉爾也把帽子脫下,但卻非放在生殖器上面,而會議似乎也不一定要脫帽,因為我也有找到邱吉爾坐在同個地方戴帽的照片。
「用東西遮蓋」跟「用手遮蓋」不一定有著相同的意義,而且手的姿勢也不那麼準確地能說那是一種「遮蓋」行為。我目前還沒完全看完可得的相關資料,所以還無法判斷這個行為到底是什麼意思。回到宜蘭米的場景,有趣的是另一排人的對比:
這排傢伙是活動的主辦者、負責人,他們的姿勢清一色都是兩腳張開手掌放膝蓋(有個人剛好在動來動去所以沒拍到一般姿勢),跟另一排的縣府官員兩腳較緊比起來,這排的人的姿勢呈現得比較輕鬆。腳明顯張開在非語言行為上的意義是領域主權宣示,對他們來說,這個場子是他們的地盤,即便政府官員在位階上比較大,也會有這種看起來是地域上的差異。
國內似乎沒有非語言行為的相關研究,這點很可惜,我所找得到的資料都是外國翻譯,而且翻譯得還很少,也著實體驗到自己英文爛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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